第三百九十五章 朵朵之謀(2/2)
隨後秦風領我們參觀他的菜地,自顧自的忙著,偶爾說幾句無關痛癢的閒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必尤勿也是如此。
滄海桑田變,眨眼百事非啊,就在這片黃瓜和西紅柿的菜地里,我忽然感覺尤勿就是黃瓜,秦風是西紅柿,在一片土壤中,卻是沒有交集的不同物種,而我就不知道是啥了,反正不在這裡,但當初,我們都是一片地里的黃瓜的。
秦風不想與我們再有糾葛,尤勿有了白禾禾,無心也無力再參合我的事,原本陪在我身邊的朋友變成了方航和錢旺,不知不覺,有了新朋友,沒了老朋友。
我拉著尤勿回了院子,秦風並沒有喊我們。
尤勿去陪方航玩豬了,我獨自走出院子,坐在山頂的一塊大石頭盯著月亮發呆,月色下,空蕩蕩的山頂,身後院子裡有他們的大呼小叫,可我卻覺得十分孤獨,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
直到許玉領著朵朵走來,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許玉轉身離去。
朵朵喊我,我扭頭,她卻不再說話,於是我又扭過頭盯著黑暗的山影,朵朵便問:「你覺得這樣有意思麼?」
我說沒意思。
朵朵爬上石頭在我身邊坐下,她說:「想知道我為什麼去季家麼?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我看著她那張臉,猛地打個寒顫,我說:「哥,你這鬍子怪扎人的,你說我下得去嘴麼?」
朵朵摸摸自己的下巴,委屈道:「這是什麼破藥呀,好幾天了,還是這模樣,我要是以後也變不回去,一定回寨子裡把那死老頭殺了。」
她說不親就不親吧,一個女人卻頭頂沒毛,下巴上長鬍子,確實難以接受。
一陣風吹來,朵朵有些冷,我閉著眼不看她的臉,將她摟進懷裡,朵朵擺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我腿上,說道:「其實我沒有騙你,我就是去季家送死的,我以為他們會將我折磨到死,卻沒想到季家人投鼠忌器,居然不敢對我下手。」
雖然我一再認為她就是以死相逼,此時聽她的話,依然震驚萬分,問她是不是瘋了。
朵朵卻說自己沒有瘋,她是為了保護水族的寨子,不得已才犧牲自己。
我說,這有關係麼?季家欺負你們,難道我會袖手旁觀?
朵朵便爬起來,認真的盯著我,說道:「你答應過我會除掉季家,保護我們寨子,但你反悔了。」
我說沒有。
她說,有,挖出嘲天槨後,你趕走了你的考古隊員,沒有對季家動手,沒有實現自己的承諾,後來也沒有再說過會保護我們的話。
我說,難道你要讓我帶著考古隊,不到七十人,拿著小手槍,去和季家人火拼麼?那根本是送死啊!
朵朵說:「可你答應過會保護我們的。」
我真是被冤枉的命。
一開始我們懷疑季家也許與僰人有聯繫,我這樣向侯師叔報告所以他讓我敲打一下季家,後來挖出棺材,要處理的首尾太多,而且朵朵殺了季飛飛,有了血仇便不能敲打,而是得剿滅他們,我不可能對侯師叔說,我認識個妞,挺喜歡她的,師叔你幫我滅了季家哄她開心唄。
侯師叔不會答應,我必須要從長計議,所以當時才沒有對季家下手,我是準備通過小道協警告他們,以後再緩緩圖之。
向朵朵解釋一番,我又問道:「可是這和你去季家送死有什麼關係呢?就算你為季飛飛償命,換季家不欺凌你們寨子,又為什麼再殺了季老六的兒子,你就是在找事啊!」
朵朵微笑道:「我憑什麼給季飛飛償命?憑什麼季家欺負我們,我就必須犧牲自己來安撫他們?我就是找事,既然你不肯實現自己的諾言,我只有逼你去做了,我相信你還是有良心的,季家殺了我,你應該會替我報仇吧?何況...何況季家一定會讓我死的很慘,你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這樣的語氣,似乎她都不敢確定我是否會為她報仇。
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有點心疼又有些惱怒,我覺得朵朵真是瘋了,便問她是不是小時候被豬親過,心靈受過創傷所以智商不太夠用,我對她如何,她難道不清楚麼?有什麼想法為什麼不能直說,反而用這種糟蹋自己的方式?
朵朵依然微笑,她說道:「你要我向一個負心漢搖尾乞憐麼?我做不到啊,我寧可用死來逼他回心轉意,讓他痛徹心扉,也不絕不會像乞丐一樣乞討。」
我說,我什麼時候負心了?
她說我答應保護水族,可後來卻絕口不提這件事,這就是負心,即便我有自己的打算,為什麼當時不與她說清楚?只有心裡沒她,才會心中不惦記這件事。
我真是快瘋了,明明是她先發瘋,拒我於千里之外,讓我有多遠滾多遠,那時候我再對她提起季家的事,她一樣會叫我不用假惺惺,我又不是賤骨頭,好端端的湊上去給她罵。
再一次解釋,再一次詢問:「你到底哪根筋搭錯了?說好了要做一個比文靜優秀的妹妹,怎麼眨眼間就變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