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進山前的清洗(1/2)
應該是個男孩,我對姍姍姐說,如果我回不來。就要靠她一個人將孩子養大了。這個孩子會給她爭光的,但一定要讓他學文科,小時候看得緊一些,別給他出去浪得機會。也許浪著浪著就仗劍遠遊了,還有。要教他腳踏實地的作人,不要恃才傲物,讓他明白,讓別人的老婆給他拖鞋是很不道德的。最關鍵的一點。不能讓他喝酒。
聽我嘮嘮叨叨,姍姍姐便又開始哭了,她說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遇見我。但若早知道有這一天,還不如死在陳康的手下。
寧斷頭,不斷腸。
縱然再不舍,我也一定要去的,我真的好奇張元吉究竟留下了怎樣的機緣,讓如此多驚才絕艷之輩滿手血腥。寧可踩著屍體也要前赴後繼。
陪姍姍姐過了五天,侯師叔來了,三個老道士領著一直伺候他們的兩個小道童,輕裝上陣,雖然我們原先商量的計劃就是瞞著小道協,給我提供資源,培養親信的人手,但他們沒有理由百分百的信任我,我們唯一的交情就是他們與爺爺是老朋友,可爺爺並不在意他們的死活,難道他們感覺不出來麼?
季雲祥也來了,五個老傢伙領著五個年輕人,有過一面之緣的曹金便在其中,若非我從中轉圜,早在一年多前,收集了季家罪證的侯師叔便要讓季家消失了,所以見面之後,季雲祥先謝過侯師叔的手下留情,兩伙老傢伙客套幾句,沒有過多交流。
之後就是方航,穿著普通的衣服回家,再來時,又是那一身道袍打扮,背著牛骨刀,一頭說長不長的烏黑頭髮垂在腦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飄逸出塵的勁頭,雙眸更加有神,臉蛋也紅潤許多,丰神俊朗。
此行兇險,方航要回家陪老婆,而我也在家陪九香,可他越陪越精神,我反倒有氣無力的,便問他回去做了些什麼,不像是大殺四方的模樣呀。
方航說他有雙修之術,越親熱越精神。
這一次去第十棺的人有仇兵帶領著三十名考古隊員,季家十一人,小道協五人,還有我們一家子,沒有錢旺,他依舊留在北京當考古隊的隊長,有朝一日,因為我們四名副會長的出走而導致小道協的解散,錢旺便會用我留下的錢,領著他的鐵桿親信在我們省里做生意,有鄭老照拂著,順便幫我照顧父母和珊珊姐。
第八日,天還沒亮,我們悄然出發,此行兇險,或不歸矣。
九香,文靜,朵朵在我們車上,我和方航輪流開車,一路上也沒有多說話,直到夜裡我感嘆道:「咱們這一去,未必能回來。」
他說知道。
我又問:「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麼?甘心舍下一切陪我涉險?「
方航問我是不是不相信他,我說沒有不相信,我相信他不會害我,只是有些事,再不問個明白也許就沒有機會了。
他問我想知道什麼,現在問,他可以回答。
我問他和五乘是什麼關係,他才三十歲,五乘卻在棺材裡關了幾十年,怎麼會成為師徒,還有他在牛頭寨里和那旅館的小丫頭到底做了什麼,以及那塊贔屓玉佩的下落,最後就是他為什麼願意放下一切陪我去最兇險的地方?
方航說:「五乘的問題很簡單,咱倆認識的五乘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大乘佛教講究唯識無境,一切唯識所現,你遇到的是第八識,阿賴耶識中的善,我遇到的是惡,其實和朱允炆吞噬別人的意識是一回事...」
一聽這個我就頭大,趕忙讓他說的簡單些,方航笑道:「這麼說吧,你就當五乘精神分.裂了,兩個人格分成兩個不同的人,一個是好和尚,一個是壞和尚,咱倆分別遇到了這兩個和尚,但他們其實是同一個和尚,所以你認識的五乘也認識我。」
理解了,但有些難以置信,生魂可以分散,但分散了就不是生魂了,更何況肉身怎麼分?
方航說這就是很虛幻的概念,就像我們看到一輛車,是意識告訴我們這是一輛車,而五乘的意識告訴我們,他就是一個完整的和尚,所以他是和尚,但他其實並不是完整和尚...
我讓他別說了,解釋下一個問題。
方航說佛法是有點難以理解,太唯心了。
方航隨意道:「牛頭寨里,我確實與那小丫頭春風一度,因為那是我老婆偽裝的,看上去一般,其實很漂亮的...」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個盒子遞給我,說道:「你的贔屓玉佩在這裡,我擔心有人搶走所以沒有給你,至於你的最後一個問題,我並不是陪你,而是咱倆有同樣的目標。」
我說,你也要第十棺里的寶貝?
方航搖頭道:「放心,我不會和你搶的,現在先不說,到時候你就明白了,你要是信任我,不要多問。」
我自然信任他,雖然方航的來歷有些神秘,但這兩年來幾次救我脫險,他若要我的命,拿去就是。
兩天的車程終於到了爺爺說的巫山腳下元葛村,原本我們找不到這地方,還是許祈帶人來接的,因為元葛村是個荒村,如今只剩下幾間破爛瓦房勉強棲身。
分散趕路,我們到了沒多久,餘下的也來了。
侯師叔顫顫巍巍的下車,問我下一步該怎麼辦,我說不知道,爺爺說是來這裡匯合,原以為會有人領路,卻沒想到是個荒村,咱們先住下等等吧,或許他們稍後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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