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進山前的清洗(2/2)
侯師叔顫顫巍巍的下車,問我下一步該怎麼辦,我說不知道,爺爺說是來這裡匯合,原以為會有人領路,卻沒想到是個荒村,咱們先住下等等吧,或許他們稍後就來了。
於是我們安營紮寨,幾十人的隊伍確實有些雜亂,老傢伙都進破屋裡休息,我領著三個女人和方航在村子裡轉悠,雖然只是巫山一角,可瑟瑟瀟瀟的秋意也有一些看頭,隨後便接到了爺爺的電話。
我說我們到了,爺爺說知道,他認真道:「王震,你知道爺爺為什麼讓你把能叫的人,全都叫上?」
我試問道:「引蛇出洞?」
爺爺說就是這樣,但未必能引出來,或許他們已經藏在我們其中了,所以我要小心留意,爺爺三人藏在暗處觀察,只是進山之後便沒了信號,他未必能護我周全,一切就憑我自己的本事。
我說沒問題,也不是頭一回跟他們打交道了,我們進山之後朝哪走?
爺爺說順著山脈向東北方向走,當年他們是無意中發現了第十棺,也不知道確切的地點,後來也沒有再找到,所以我就悶頭趕路吧,走上兩天兩夜就不遠了,到時候爺爺確定沒有人跟著我們,他就會現身,再撒開人手仔細搜尋。
掛了電話我便向村里走去,路上與方航商量起爺爺的話,姚廣孝與季家有牽連,這是我知道的,而季雲祥卻說那是他已經被殺掉的孫子的事,他並不知曉,可這一年來我們與季家的來往並沒有瞞著誰,姚廣孝若有心,應該會知道季雲祥的動作,或者說,季雲祥敢帶上十人便來赴約,因為有姚和尚在後面給他撐腰?
朱允炆原先在小道協里潛伏過,應該有他的眼線,更有可能,他已經來了我們其中,還有那神秘人或許也是如此,既然爺爺讓我自己處理,我便決定就在這裡,將他們揪出來。
考古隊員正在吃行軍糧,我讓仇兵去找方航,便進了老頭子們休息的屋子,一碼色打坐養氣的老頭,許祈他們也是如此,聽到我的聲音,侯師叔睜眼,心平氣和的問我:「王震,你爺爺何時過來?」
我說不著急,咱們先辦一件事。
侯師叔不問我什麼事,而是玩味的笑著,雙手一轉掐了個手決,閉上眼念叨起來,倒是許玉嘰嘰喳喳的問我在搞什麼貓膩,我說師娘別急呀,一會你就知道了。
許玉要逼問,卻被許祈攔住,同樣意味深長的沖我笑了笑。
半小時後,門外一身雜亂的腳步聲,隨後便是季金幾人的咒罵,季雲祥以及季家的三個老頭驀然睜眼,季雲祥問道:「王副會長,這是什麼意思?老朽無意爭搶,難道連見識一番,都不允許麼?」
我說您老想多了,我僅僅是排查間諜而已,只要季家不搞貓膩,我們小道協向來與人為善,絕不會做那背信棄義的事。
有個模樣陰狠的季家老頭冷哼道:「小道協與人為善?哼!」
垂垂老矣的侯師叔眼眸微闔,兩道寒光落在那老頭身上,從未有過的陰仄嗓音,說道:「你不服?」
侯師叔三人,季家的老者六人,頓時瞪起了眼珠子,氣氛變得肅殺,立在侯師叔身後的小道童,就是方航總嘲笑的清風明月二人,粉雕玉琢的小臉覆上了寒霜,那殺氣絕不是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
吵鬧聲消失,仇兵將被繳械的季金五人壓了進來,還算寬敞的破屋頓時變得擁擠,季雲祥不說話可他雙手屈成爪,顯然準備動手了。
我說沒別的意思,就是讓大家念一段經.文,先從年輕人開始。
和尚們積年累月的誦經其實就是磨練自己的意識,意識與經聲的威力成正比,所以想找到朱允炆的犯法就是讓他們念經,方航從旁感受。
我只說或許有人混了進來,需要大家念一段經.文,季雲祥便吩咐,讓季家人照我的話去做。
先是季金五人,沒有任何問題,隨後是季雲祥和那五個老頭,一把年紀的人了,平日裡作威作福,此時被我這晚輩逼著誦經,無不面露慍色,但也強忍著怒氣,跟方航一起念了起來。
其實我最懷疑的是侯師叔他們,畢竟朱允炆與小道協牽扯頗深,只是以我的立場不好吩咐他們做事,正愁眉苦臉著,季家人全部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許祈咳嗽兩聲,說道:「許福,帶你師弟師妹去跟小方航誦經。」
說完,他還對我眨眨眼,我心領神會,說道:「師父,難道我還信不過你們?」
許祈正色:「非也非也,這一趟神農架之行,容不得半點岔子,既然有人可以毫無痕跡的偽裝,還是穩妥一些比較好,這是大家的事,自然都要證明清白,否則就離心離德了。」
侯師叔聽出了話里的意思,笑道:「你們師徒倆不要一唱一和了,兩位師弟,清風明月,跟這小先生誦經去。」
如果朱允炆得到風聲,跟來了,他一定就在這些人之中,我向仇兵使個眼色,他隱晦的揮手,考古隊員全都伸手入懷,暗中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