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由之知之(1/2)
兵部會同館本來是兵部所屬遞送公文和接待人馬的機構,現在接到旨意,竟然要他們來接待遼東的求和使,一時大家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按什麼規格接待,這是首先要搞明白的一件事。大使將此疑問一層層地提上去,得到的答覆是:「按判軍來接待。」
所以當後金的使者來到兵部時,大使坐在會同館唯一的大案前,睥睨著他道:「跪下!」
正使者是個女真人,哪裡受得了這個氣,就要挽袖子上前打人,旁邊的兵丁端起長槍,對準了他。他身邊的副使是個漢人,急忙拉住正使道:「不要急,我來和他們講。」
副使安撫住正使後,上前質問道:「大明自稱是禮儀之邦,就是這麼對待別國的使者的嗎?」
大使輕蔑地看著副使道:「別國?建奴什麼時候變成別國了?不過區區一判軍爾。你捨棄中華衣冠,自願變成蠻夷,他日在戰場上被我軍斬殺後,可有面目去見你列祖列宗?」
副使本來氣勢洶洶地以為抓住了大明表里不一的本質,可以好好地和大使講一番大道理了,不想大使根本不按他的套路來,直接針對他的髮型。不管他如何想要投靠後金來光耀名楣,但剃髮之事是這一時期的漢奸心中永遠的痛。大使這一番話說來,他竟然無言以對。
後金正使見副使竟然軟了下來,一個耳光劈在他的臉上罵道:「你和他講什麼?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驚人之言,結果竟然自己啞口無言了,這些明人不見血是不會怕的。」
這時大使使了個眼色,一個兵士一槍刺在正使的腿彎處,然後迅速地抽了出來,正使大叫一聲,跪倒在地上,受傷的腿彎處冒出一股股的鮮血。
大使笑道:「你看,我們大明人見血了也不怕,不知道你怕不怕?」
正使大怒罵道:「你們使詐,敢不敢和爺爺我公平一戰!」
又一個士兵上前一耳光劈在他臉上,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大使道:「都來求和了,嘴倒是挺硬的喲,遼東戰場上公平不公平?廢話少說,奴酋有什麼條件快點說。」
正使看著冒血的腿彎,大叫道:「張萬成,你他媽還不把我的腿包一下,你想要我死嗎?你全家都不想活了嗎?」
那副使正在猶豫,大使道:「張萬成,你可知道奴酋有些什麼條件嗎?」
張萬成點點頭,然後上前撕下一片衣襟,將正使的傷口包住,使勁地打了一個結,將他扶了起來。
大使搖了搖頭,熄了勸說張萬成的心思。他說道:「兀那判軍,現在可以說你們的條件了嗎?」
正使恨恨地瞪了大使一眼,他倒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說道:「我家大汗願意讓出廣寧地方,雙方以遼河為界。請大明將四貝勒送回,兩家結為永好。」
大使笑道:「就這個條件?沒別的了?」
正使道:「讓出了廣寧之地,遼河以西,這樣的條件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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