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想法的改變(2/2)
朱由校也知道,改變人的某些想法很難,也許永遠也改變不了。但這是明朝,不是後世,士子們還是願意獨立思考的,你說的有道理,他們也是會信服的,至少不會象後世一樣,直接就是「我就覺得什麼什麼是好的,什麼什麼是壞的」,連理由都不用擺。
而這時的遼東局勢,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天啟四年的冬天,努爾哈赤又一次派使者來,還是原來的條件:退回邊牆以外,讓出遼瀋,稱臣納貢,只希望朝廷給予一定的米糧。這次加了一個條件,就是一出邊牆就解散軍隊,並言明因為努爾哈赤身染重疾,已經不可能有多少時間可活,希望能在他死後再將屍體交給大明。
這話說得悽慘的,讓有些大臣都有些不忍心了。朱由校召來皇太極,將建州的求降信交給他看。皇太極看後淚流滿面地說道:「聖上,大明以孝治國,罪臣希望聖上能給罪臣一個在父汗面前盡孝的機會,父汗歿後,罪臣將帶著父汗遺體自縛前來。」
有大臣上前道:「陛下,此事似乎也可以,反正建奴已經沒有辦法翻盤,放他回去,可知我大明待蠻夷之厚,如其有半分知恩圖報之心,自會全師而降。」
朱由校看去,卻是吏部右侍郎曹於汴。心裡想著,這東林黨裡面的一些人,到底是愚蠢呢還是愚蠢呢?這樣簡單的手段竟然就被感動了,可沒見過你對國內的子民這樣仁慈過。
他沒有作聲,只是乜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葉向高。葉向高心裡直罵娘,不過這次罵的是曹於汴。你特麼的是吃了屎嗎,這個時候為建奴說話。
他出列斥道:「蠻夷畏威而不懷德,且其狡猾而無信。皇太極者,建奴四大貝勒也,此時放他歸去,便是放虎歸山。你是想要我們犧牲更多的同袍嗎?婦人之仁,你讀的聖賢書到哪裡去了?天下可憐之人甚多,你想想建奴無故殺掉的無谷之人,那些人才是真的可憐,還不快快退下。」
皇太極慘笑道:「罪臣被俘日久,即使回去,也不可能再有領兵之機會。再說罪臣一向讀聖賢之書,又於京城多日,受聖上及諸位高賢感化,早有歸順之心,回去後又如何會反判呢?」
孫傳庭笑道:「你就是說出花來,我們也不可能放你回去。這不是人倫問題,若奴酋已死,你去奔喪,倒是可以商量。」
這話說得惡毒,皇太極卻面色如常。心裡想著,若真的父汗歿了,你們又有新的託詞了,到時會放我回去才怪。不過若他們真的願意放我回去,我應該要如何整頓建州呢?岳托應該會聽我的,那代善倒是可以爭取,莽古爾泰一介莽夫,阿敏這個傢伙有些難以搞定,那就聯合代善和莽古爾泰一起對付阿敏。然後重用漢人,和大明爭奪一番,雖然不想取代大明,但占有遼東之地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各種求,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