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筆驚鬼神(1/2)
如果說剛才畫的《醉菊圖》肆意狂恣下筆不拘一格動作詭異如顛疾快如電巧妙天成讓人瞠目結舌之餘又驚心動魄。那麼說現在畫的《墨竹圖》則沉滯如累動作如負石千斤起筆如拓山開荒劫重難起墨意讓人莫名其妙又觸目驚心。
如此動作如此下筆較不通文墨水畫之人更加低庸更加讓人難以置信。
這一道道失敗又濃重的墨跡竟然是剛才那個有著奇奧玄妙手法的板橋公子所畫。這比起一個三歲小孩子的信手塗鴉尚有不如眾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這一道道雜亂無章的墨跡有可能成為一幅驚世之作。
那麼現在正在揮筆而畫的人正是有著奇蹟之手的板橋公子。
看著這一道道枯瘦的墨跡毫無墨竹的飄逸和靈動上面墨跡深重疏離斑駁雜亂無章也不可能在上面添加出任何起死回生的神筆。看到這裡就連最有信心的鄭淑明也禁不住手心汗覺得徐子陵把大家的心吊得太高了一不小心就要把人弄崩潰掉。
鄭淑明對徐子陵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雖然她並不明曉徐子陵會有如何起死回生的神來之筆。
但是她相信徐子陵必將在大家最為失望的時候將徹底地扭轉大家的意念和看法讓大家為不再信任他的手法失驚而慚愧。
因為這就是徐子陵做事的風格。
鄭如石解文龍方益民宋玉華等人強按住心底的疑惑他們不願意在對徐子陵的畫技表示有疑問之後而讓這個脾氣古怪的板橋公子戲弄一番。這些必是他戲弄眾人的作法。雖然眾人不相信也不能想像徐子陵在此時仍能何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但是他們也不敢懷疑。
雪白的宣紙上只有十數節枯瘦干削的墨痕沒有任何竹子的形像沒有飄逸隨風的枝葉沒有任何奇奧的手法只是極其緩緩地在紙上畫著大小不一又雜亂無章的墨跡。兩個俏婢看不下去了她們一開始還而著性子看因為板橋公子的大才和怪名。又有前挫不敢輕言但是後來看來看去怎麼也不像一幅畫。
一個俏婢大膽地問:「公子是不是在練筆啊?要不要換一張宣紙?」
她頗有點小聰明不肯直說只旁敲側擊讓徐子陵有台階而下。
「呵呵。」徐子陵一聽便大笑起來了。
不過他沒有多說話沒有任何的解釋只是一邊大笑。一邊在那雪白的宣紙上緩緩而畫再畫了幾筆讓眾人認為徹底破壞了整一貼畫的幾道墨痕之後眾人簡直不敢再看了。
就算這一貼畫最後能夠化腐朽為神奇但是眾人也自覺得心血消耗不起看這個板橋公子畫畫太難受了。
他簡直就在折磨著大家的眼光讓大家的心為他提得半天高。
畫了一會兒方益民想了一個方法想給徐子陵倒酒想轉移他的注意。把這一幅失敗之作中止。但是卻讓徐子陵拒絕更讓眾人心急如焚。畫失敗了也不奇怪啊何必太執著?這一個板橋公子也太固執了吧?此時的解文龍也在考慮一會兒如何圓場不讓眾人尷尬的說話。
正在此時徐子陵的筆一動極輕靈。
與剛才的沉重累贅不同這一下極輕靈飄揚一下子在紙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墨線。
這一道並不平直的墨線一出顯出了某種古怪的感覺讓所有雜亂無章的墨跡有了一種古怪的協調。雖然眾人還看不出來但是有了這一道墨線卻重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似乎這一幅畫真的還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等徐子陵的手在那些一節節破敗的頹廢墨跡上抽出一道道墨線再形成細枝向四周延伸。
眾人看得幾乎窒息個個屏氣不呼不吸心神參與入畫看著那一筆筆落下。看著那一幅畫一點點地協調起來形成一個古怪又有某種玄機的架局。眾人覺得這種畫法簡直不可想像。
等連抽了幾筆輕靈的墨線徐子陵以重重在潔白的紙上捺下濃重的一筆。破壞了整幅畫的平衡讓眾人的心一下子碎了覺得心中某種好不容易才期盼起來的東西一下子讓人狠狠地摔碎在地上般失落如果此時作畫之人不是怪才鄭板橋而是其他人的話相信眾人就會禁不住一涌而上將他狠揍一輪。
可是徐子陵仿佛卻讓有肆虐夠大家的神經似的又接二連三地在潔白的空處捺上那些不可挽回的重重墨跡似乎不把這幅畫破壞到不可挽回就誓不罷休之意。
直讓人有一種以頭撞牆的感覺。
宋玉華顰著黛眉看得時喜時憂緊張非常手心也禁不住微汗心跳比平時古井不波時要急劇數倍。
她現在已經明白這一個板橋公子是故意這樣的他可能是把一般畫畫的過程打亂了讓大家看到最不想看到的東西而在之後再來一種描繪把整幅畫跡成嘲諷大家而性和學識的無聲之口。這一個人就壞到這種程度簡直就是狂妄。
平生第一次感覺正在被人愚弄的宋玉華有一種想用小粉拳揍人的感覺。
徐子陵仿佛感覺到眾人異樣的眼光忽然停手不畫轉過來看著眾人一個個地看去仿佛很奇怪眾人的表現似的最後卻去問一個帶點畏懼的看著他的俏婢道:「你來說本公子畫得好不好?」
「公子畫的自然是好的……」那個俏婢與剛才說徐子陵練筆那個婢女對視一眼帶點怯生生地道:「不過小婢看不出來……公子不要生氣……」
「你要看得出好在哪裡本公子才要生氣呢!」徐子陵哈哈大笑。又連連搖頭也不去問任何人只回身揮筆輕畫。聽徐子陵的口氣似乎他畫的這些失敗的墨跡是極之深奧和了不得的東西似的眾人一時大奇又一陣面面相覷不過誰也弄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麼奧妙包括河南狂士鄭石如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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