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筆驚鬼神(2/2)
「你要看得出好在哪裡本公子才要生氣呢!」徐子陵哈哈大笑。又連連搖頭也不去問任何人只回身揮筆輕畫。聽徐子陵的口氣似乎他畫的這些失敗的墨跡是極之深奧和了不得的東西似的眾人一時大奇又一陣面面相覷不過誰也弄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麼奧妙包括河南狂士鄭石如在內。
不過隨著徐子陵在那些晦澀的墨跡邊上輕揮開始有淡淡的葉形墨跡相現總是幾葉幾葉地伴在那失敗的墨跡邊上形成一小簇等幾小簇在上下左右高低不等多少不同地展現數充一呼應大家驚訝地現這些東西竟然是竹子的竹葉。
一葉兩葉根本就不像可是一呼應起來它們絕妙無比渾如天然。
無論增添哪一葉都會讓這些葉子預設都會讓這種葉子的形像大減。從而變成敗筆可是偏偏不多不少輕重相宜一經呼應竹葉渾如天然般簇簇而生有前有後有濃有淡有大有小。剛才那些失敗的墨捺變成最有神韻的主葉精神抖擻傲於人前。
再等輕抽一兩條墨線形成細枝連於墨跡於墨捺之底一叢墨竹漸漸展現於人前有種人走入畫越近而畫越成地那種感覺。
在整幅畫還沒有完成之前眾人的大氣也不敢透。
那些失敗之極的橫成墨跡。在徐子陵數點濃淡不一的墨團之後竟成嶙峋怪石伴於竹間更讓竹有風骨而石有清奇相形得彰相映成趣。
徐子陵信手輕揮加了幾撇淡得幾乎看不清形狀的墨捺之後整幅墨竹忽然活了起來。仿佛有一種輕風吹來墨竹搖拽不斷。葉展枝搖竹傾但根底紋絲不動屹立於石。自有一種清颯清傲的風骨撲面而來。眾人此時心中欣喜若狂卻還不敢大讚。意恐驚動徐子陵再一回心緒折騰讓自己看得吐血。
徐子陵信手在畫中輕點最後筆一收在空餘的地方寫上一詩。
那空餘讓此數行墨字一填頓時整幅畫變成盈足又清奇起來。仿佛一個女孩子遍體素白那小巧天蓮赤步行於江南水鄉之間素手輕輕但多一傘在手讓整個天地變成靈動沒有風雨卻微度於人心讓心底那一份欣喜又添一味。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宋玉華以漱玉之聲輕輕頌出她一直搖頭嘆息明眸內含淚幾欲低垂。
等徐子陵大印一蓋那幅畫又有變化若比美人又有一種讓煙雨中的赤足美人穿上一雙鴛鴦紅粉繡花鞋的感覺更加快靈更有人氣更有神韻更近心間。
鄭石如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從來也沒有想過畫竹子可以達到這一種極逆的神奇之境。
若論其中任何一筆皆是失敗之作但一經呼應卻又變成絕景無論增減半分皆無法成畫皆無法做到渾然天成。可以說這一幅墨竹不會像天下間任何的竹子但是它們卻最像人們心中的竹子。在人心底最深處竹子就是這種樣子的。
或者說人們理想中的竹子就是這樣的。
這幅竹子畫得艱瘦挺拔節節屹立而上直衝雲天。
他的葉子每一張葉子都有著不同的表情墨色水靈濃淡有致逼真地表現竹的質感。
在構圖上竹、石的位置關係和題詩文字處理得十分協調和巧妙預設任何之一都會對整幅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特別是那詩意有如畫之魂直指人心讓人深切地感受竹子的那種纖細清颯那種柔弱卻堅強的品德。
有石竹子之美更襯托得體更有另一番風情。
這一叢生之竹雖然不會是世間任何一處的竹子但是卻是眾人不世人心底中最為理想的幻影。
徐子陵興盡他哈哈大笑拋下手中墨筆衝著最先回來的鄭淑明微微一笑兩人於一對視之內即心中各有意會徐子陵一手搶過傻呆的方益民手中之酒壺一手拉過還沉浸在畫中不能自拔的鄭石如強行把心魂俱失的他拉走了。
解文龍卻絲毫不覺一心沉於喜悅之海他徹底把自己的計劃成功而感動了。
等他久久清醒而來的方益民提醒徐子陵與鄭石如早已經出堡人蹤早沒教他又一陣嘆息。而宋玉華一直在注視著墨竹圖素手微顫而眼中憂鬱更深大有一種人入畫中漫遊難返之感解文龍顧不得理會她命方益民看著字畫自己則馬上打馬去找父親。
鄭淑明一直伴在宋玉華的身邊等宋玉華久久回神才輕拍她的肩膀輕輕安慰了一句讓宋玉華她一聽即有喜意但又輕輕搖頭。
徐子陵與鄭石如此時卻肆意如狂地走在大街上兩人同飲鄭石如放聲如唱聲徹大街其意不恣。
天色漸昏殘陽半落紅霞滿天暗雲幾重風蕭蕭起寒氣漸近。
徐子陵卻絲毫不覺縱然大笑與鄭石如肩膊相邀隨意漫步而行。
他們的方向是與長安上林苑齊名的青樓散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