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惹是生非(一)(2/2)
接下來課間休息,但是在下來的這堂課沒開始,老師還沒開講的時候,劉可欣端起水杯喝水,水杯滑了一下,小半杯水淋到了地上,與此同時,那條被揉成一小團的紙條正好落下,剛好掉進水裡。
劉可欣沒低頭看,用腳在地上碾著,擦那些水,於是那張帶著希望的紙條被劉可欣的鞋底給肢解成殘缺不全破漏不堪的紙屑了。
又是一堂課,下課後,大家都離開了,有人看到平安從前面繞到了後排,再從後排到了劉可欣剛剛坐過的位置那裡,蹲下,把地上已經泡腫了的紙屑一條一條的撿了起來。
不過平安的這個動作當時並沒引起人過多注意,有人甚至還以為那些紙屑是平安丟下的,因此出教室的時候,他順便把它們帶走。
這時候大家又都想起了平安的另一個秉性,他十分的喜歡乾淨。儘管他只有兩套衣服一雙鞋,頭髮常年四季的保持著那個長度,但總是一塵不染的。
而保持公共衛生更是平安的習慣。在寢室,別人的洗臉毛巾幾乎就沒擰乾過,用完後濕淋淋地搭在從窗框拉到門框的鐵絲上,水嘀嗒嘀嗒的流滿一屋,還有,從外面帶進來的塵土,在身上鞋底和成泥漿,久而久之,地面就積了厚厚一層,跟地板血肉相連,鐵鏟也鏟不下來,而且,宿舍的人喜歡把鞋襪亂扔,甚至扔到了屋中央,走路時一腳踢過去,一腳踢過來,也不收拾。但平安從不這樣,他自己的東西收拾的井井有條,在公共場合,他至少能做到表面的潔淨。
平安將那些被劉可欣給踩的支離破碎的紙屑給扔進了垃圾桶,隨後爬到了上鋪倒下睡了一覺,但其實他沒睡著,胡思亂想了很多,更多的是在為自己向劉可欣表白感到沒勁。
「平安,有人找你!」
隨著一聲叫喊,思維短路了,平安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沒有動彈。
「平安,是劉可欣叫你,」同一個宿舍的李國忠那夜梟一樣的叫聲更大了,將「劉可欣」這三個字著重重複著,嘴裡還唱著「妹妹你坐床頭哥哥是大忽悠,忽忽悠悠就抱你親個夠」。
宿舍里沒幾個人,平安坐起身,在上鋪透過蚊帳看著外面瘦皮猴子一樣擠眉弄眼的李國忠。
宿舍外面的走廊里站了兩個女人,平安往外瞄了一眼,在下床的時候,腳蹭到了床上放著的吉他,讓琴弦發出了不規則的叮咚嗡嗡聲,倒像是將士要出征的號角。
到了床下,他將蚊帳的帷幔收拾好避免蚊蟲進去,提拉著拖鞋走出去。
外面的光線很強,陽光總是那麼的慷慨,這個從悶熱的宿舍里走出來接觸燦爛陽光的過程讓平安的眼睛瞳孔縮小了,眉頭也皺了起來。
但外面的劉可欣眉頭比平安皺的更厲害,而且她旁邊站著相貌普通卻有著無比碩大胸脯的李思思也皺著眉,仿佛三人是在比賽看誰皺眉皺的更專業。
劉可欣開口就說:「謝謝你昨晚將我送回宿舍。」
劉可欣即便皺著眉也那麼的好看——這是必然的,省大校花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我們是同學,今後還是同學。謝謝你。」
劉可欣說完這幾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不等平安有反應,和李思思一起扭身走了。
平安看著劉可欣曼妙的腰肢和長長的腿,又瞧著李思思渾圓的大屁股,直到將她們的身影送到消失在樓道里,才將視線收回。
校園裡,陽光真好。
平安沒想到劉可欣和李思思竟然來找他,更沒有想到他給劉可欣兜里塞紙條的事情已經搞得人盡皆知。
但人盡皆知的事情不是劉可欣去做的,而是李國忠和李思思。
李國忠當時看到平安在教室里撿紙條,他去找李思思的時候,將平安的反常給說了出來,李思思很八卦的說平安不會是給劉可欣遞情書吧?
李國忠說很有可能,於是李思思嗤之以鼻的說:「自以為是的男人老覺得每個女人都在等男人的情書,不管這男人是高貴還是卑賤,是歪瓜裂棗還是相貌堂堂,接到情書的女人,可以不答應,但心裡一定是高興的。」
「但事實上根本、完全不是那樣,一個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在愛自己,女人會認為是對她的侮辱,不對等嘛。唉,你們男人,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李國忠走了之後,一會劉可欣回來,李思思就有些試探的添油加醋說了紙條的事情,劉可欣心說這個平安怎麼還這樣,掉地上的紙條都成泥巴了,他還撿起來?
這等於是承認了平安給劉可欣寫情書,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平安還會給女同學示愛!
因此,劉可欣才有了去給平安道謝和囑託「同學今後還是同學」的話,這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澄清,也怕平安多想以為自己看不起他。可還是被好熱鬧的同學們很快的就給渲染傳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