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那時候我對生活還充滿了幻想(1/2)
「雪下的大嗎?」米蘭沒聽清平安的回答,又問了一句。
平安的視線從窗外飄零的雪花那裡收了回來,看著將自己全身都蜷縮在棉被裡的米蘭,再次的「嗯」了一聲。
平安的聲音依舊很輕柔,這次米蘭聽的很明白。
米蘭不言語了,眼睛閉著,平安過來坐在床邊,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和紅潤的臉龐,一隻手隔著被子放在米蘭的腰上,接著又往上,用食指輕輕刮著她裸露的、彈性十足的肩膀:「好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真的很大。」
平安這麼的溫柔,米蘭聽著笑了:「好多年?多少年?口氣真大……那……那個,叔叔和阿姨他們……我想,我今晚就不回家了……」
米蘭說著,眼睛睜開,很快的看了平安一下,確定他在注視自己,又將眼瞼閉緊了,有些幾不可聞的說:「行不行?」
行不行?女孩子給男子說要留下來陪你一夜,你有拒絕的理由嗎?何況,又為什麼拒絕呢?
央求女孩子留下來不要離去,難道不應該是男子主動開口的嗎?
曾幾何時,這不都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嗎?
米蘭聽到平安又「嗯」了一聲起身離開,而後又聽到他拿了什麼東西放在床前,窸窸窣窣了一會,接著他又出去了,這才翻過身,看到了床頭放著的座機電話。
原來他把放在客廳的座機拿進來方便自己打電話,還將地上凌亂扔置的穢物也打掃的乾乾淨淨了。
平安再次坐在床沿邊上,米蘭已經給自己的母親通完了話,說今晚不回去了,理由就是雪大、路滑、怕危險,只是平安好大一會坐在那裡不吭聲,米蘭有些不理解:「你幹嘛?」
「沒有……就是,在看你……」
「魂不守舍……」米蘭滿心歡喜,臉上泛起了笑:「傻傻的!……你剛剛出去,去哪了?……我覺得,你哪有點不太對。」
「沒有,我剛剛……」平安似乎忽然的笨嘴拙舌起來。
米蘭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去哪了」,此刻他卻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隨便的找個藉口編一個理由不是不可以,完全可以順口即來衝口而出的,可是他這會卻不想那麼做。
他想要認真的對待米蘭——如果曾經沒有認真對待過她的話,如果過去對她有忽略的話,如果之前對待這個女子是粗魯和只限於青春衝動對姣好女性身體的占有心理的話,他希望自己從現在起能挽救、改變,或者彌補一些什麼。
「你還準備去哪?」米蘭又問。
——她都說今夜不走了。
平安恍然,看著米蘭,很沉著、氣定神閒的將自己的衣服又給脫了。
平安一開始脫衣服,米蘭瞧著,將眼睛閉上,但是她很快的又睜開了,頭歪著,枕著枕頭,就那樣看著平安,目不轉睛,似乎在欣賞,也似乎在重新認識這個剛剛給了自己無限歡愉的軀體。
平安身體鑽進被褥里,米蘭「呀」的叫了一聲,往床的一邊挪動了一下。
「怎麼了?」
「……你冷死了……」
「哦……你給我暖暖。」
「我不!別過來……呀!……」
感受著豐潤滑膩,平安笑:「我冷是因為你熱,你要和我一樣,哪能感覺到冷,這叫均衡……」
屋裡關著燈,但是因為窗外雪光的映照,光線並不昏暗,沒過一會,平安伸手將米蘭整個人攬在了自己的懷裡,手掌上下左右無序的滑動著,拖拖拉拉、停停留留,心裡默默的想著事情。
米蘭全身被平安撩撥的難受,一會身上燥熱就出了汗,她掙脫了平安的掌控,將被子掀開,自己腿和胳膊露在外面,嘴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具體也不知道都說了什麼。
平安靜靜的聆聽著,間或答應著,等一下米蘭覺得涼了,又將身體縮進了被子,側身將腿搭在平安身上,這樣就感覺到了他胯下那個東西硬邦邦的頂著自己。
「呀,……」米蘭迅速的將腿挪開,避開了它,但是,又慢慢的重新接近了它。
「……我告訴你一件事,我聽別人說的……」米蘭頓了頓,語氣著重在「聽別人」上面,要讓平安注意自己是道聽途說的,是傳來,而不是自己「生而知之」,不是原創,反正重點不在自己身上。
「……舞蹈學院,就是跳舞的那些人……你知道,練跳舞都是從小時候就抓起的,好容易練基本功……平時男的女的都穿那種緊身衣,男女排練的時候就難免磨蹭耳鬢廝磨的,年紀小沒覺得,到了大一點……」
「身體總磨磨蹭蹭的,女的還好,男的,就會有反應……」
「嗯?」懷裡抱著米蘭,平安的思緒卻還是想到了這會躺在醫院病床上的俞薇,以至於聽到這裡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有反應?」
「對呀,肯定有反應……你想,學舞蹈的一般都長的不太難看吧?」
米蘭從側面看著平安,伸手摸了一下他挺直的鼻樑:「舞蹈演員即便不是俊俏,也不會是歪瓜裂棗,起碼總是練舞身材好吧?再說這跟好不好看其實也沒多大關係,天天在一起有反應,男女彼此有感覺,不正常嗎?」
「正常……你聽說了什麼?」
「我聽說啊……嗯,有個團,去表演的,就在要登台的時候,男領舞的就有反應了,控制不住自己,那個……怎麼都下不去,將舞蹈服撐的……於是,老師就讓和他一起對舞的女主演幫他……」
「嗯?怎麼幫?」平安當然知道米蘭口中的那個指的是哪個,他終於有些詫異了,腦中想著米蘭描述的那個場景。
米蘭一副你怎麼就不懂的樣子,也有些得意:「你怎麼老是嗯,嗯來嗯去的!就是呀,就是女的找個沒人的地方幫男的那個軟下去啊。」
「啊?還有這種事?軟下去……」
米蘭翻了一下白眼:「怎麼會沒有!你以為你什麼都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我還以為你們男生都懂呢?難道你們在一起都不說這種事?」
「我們男生在一起就說這種事?」平安想反駁,但是看到米蘭認真而又一副掌握了真知灼見的模樣,順著她說:「我看,女生在一起才說『這種事』。反正我不知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男生!就女生在一起說說也沒什麼吧?生理課上老師講的都是什麼啊,老古董。其實這種事很平常的,我敢說有些事情真的很亂……你說,就說領舞哪男的,他那裡一直那樣,頂著,怎麼上舞台?總不能老是挺著,那成什麼樣了?台下那麼多觀眾在看……」米蘭說著笑了:「這種事舞蹈學院老師見得多了,反正有傳承,經驗豐富。他們當年不都是這樣過來的?人都有年輕的時候。沒必要大驚小怪。」
「至於怎麼幫,用手啊,嘴啊什麼的,反正得達到目的,不能影響演出……當然,我聽說了,也有女的脫光,男的對著她自己將自己給弄完的……」
平安有些愕然。
成熟是給陌生人看的,傻逼是給小夥伴看的,幼稚是給喜歡的人看的,這就是米蘭,她將自己內心不為人所知的一面在這個特別的時刻坦誠的展現給了平安。
米蘭的性格真的就是這樣,即便自己真的曾經「夢遊」過,或者精神分裂過,仰或是處於「現在」這個時間點上非常真實的臆想過未來,但是她就是她。
不管自己想到了什麼,體味到了什麼,頓悟到了什麼,自己試圖改變什麼只是自己的事情,而米蘭就是米蘭,她就是她,不是任何的其他什麼人,她不會因為自己有了改變就隨著自己的改變而改變。
「怎麼又不說話?你不信呀?」米蘭有些不滿。
「不是,我信。本來不知道,你一說,我茅塞頓開,」平安說著在米蘭雪白的脖頸上親吻了一下,聽著她「嚶哼」的聲音,問:「……那你說,他們之間,有沒有實質的那個?」
「哪個?」
「就是除了用手啊,嘴啊什麼的,兩個人真的在做?」
「做?肯定有,那有什麼稀奇的……呀!我不知道啦,愛誰誰,誰管得著……」米蘭又矢口否認了,可是已經面紅耳赤,迎合著平安的親吻,她試探著,用手緩緩慢慢的往平安下面攫,故作輕鬆的說:「這樣感覺有多好?是不是很費工夫……會舒服嗎?」
……
後來的幾次,平安沒有用套,米蘭也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妙當中。
兩人黎明才停止了折騰,而後摟抱著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才起來,準備到外面吃了飯再回來的。
只是,在下樓道的時候平安和米蘭碰到了回家的平秋明。
平安面對突然出現的父親處之坦然,而米蘭口罩捂著臉,除了露在外面的大眼睛之外什麼信息也表現不出來,儘管平秋明覺察到這兩個小青年之間是存在著一些好感之類的曖昧又模糊的情愫,但他根本沒有覺察到也想不到會有更深層更實質的內容。
平秋明不清楚自己家的孩子已經由男孩變成了貨真價實的男人,當然也想不到自己家孩子將這個不到十八歲的女學生變成了女人還很老練的重複了許多次那樣的過程。
平秋明既然回來了,平安和米蘭就沒法再回到家裡繼續作奸犯科。
等將米蘭送走,平安回到家已經五點多,外面都是雪色,天也不顯得黑,他在三樓樓道里就聽到母親劉紅艷和父親平秋明那抑揚頓挫的吵架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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