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人生是什麼玩意,命運是什麼東西(2/2)
「抓錯人?為什麼是『抓』你?」
長頭髮辯解:「我說錯了不行?」
「少他媽廢話!持刀行兇,刺傷警察,拒捕,你小子洗乾淨屁股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平安這一段滿腹總有沒來由的戾氣,整個人像是準備好了可以隨時被點燃的火藥桶,他說著伸手將這人的皮帶使勁抽掉,嘴裡狠狠的:「把鞋脫了。」
抽皮帶脫鞋是為了防止這人逃跑,這人掙扎著說:「抽我皮帶幹嘛!我說你認錯人了吧?」
「到了派出所就知道有沒有搞錯……」
「你放我走,我給你錢!」
平安一句話沒說完,這長頭髮就開始賄賂平安,平安啐了一句:「去你媽的!你不是說認錯了嗎?把褲子也脫了!留著錢進去買肥皂!」
這人於是還是說平安認錯人了,平安不為所動:「你不脫老子幫你!」
平安是爬在長發人身上的,一邊說著將這人的鞋給蹬掉,而後開始往下扒拉他的褲子。
兩人扭來扭去的疊羅漢,這人被平安壓著趴在地上掙脫不開,嘴裡胡亂的叫:「流氓啊!強姦啊!非禮啊!」
「喊你媽啊喊!老子強姦你?我日你媽的!乾死你!」
長頭髮小偷一直在顛來倒去的不配合,像蛇一樣,平安費了好大勁才將他的褲子脫掉,差點將他的三角內褲也給拽下來,見他腿上都是毛,平安又唾了一口罵了一聲豬,這人卻忽然的不動了,平安站了起來,將他的褲子鞋踢到一邊,手裡抓著這人的皮帶說:「你把上衣也脫掉。」
「你放了我吧,我來世做牛做馬……」
「別廢話!」
「好吧……我脫……」
平安看著長頭髮坐在地上開始解自己的上衣,耳朵聽著附近有沒有警察接近,這時這個年輕的小偷忽然說:「你放了我,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一會給公安說。」
「我說的和你有關。」
「有關你個雞ba毛!」
「真的!你想不想知道壓死人那件事是誰搞的鬼?」
平安一個激靈,覺得自己全身的毛髮都要像刺蝟那樣豎起來:「你說什麼?!」
「那剎車失靈是有人做了手腳,我給你說……」
這人說著,忽然毫無徵兆的將脫下的上衣往平安臉上扔,在平安躲閃的檔口,他從地上抓起一塊磚頭對著平安的頭部就砸了過去。
平安急忙的躲,那磚頭砸到了他的肩膀上,這人在砸磚頭的同時往天橋上跑,平安怒氣衝天,在後面喊著老子日你祖宗追了上去。
天橋的另一端面是一片集市區,平安心裡冷笑,這賊全身光溜溜的只剩一件小短褲,連鞋都沒有,看他能跑到哪!
可是這賊到了天橋上忽然做了一個非常出人意料的事情,他從幾米高的天橋上直接的跳了下去!
「日!」
「干!」
平安罵著,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天橋上跳到了一輛正在橋下經過的大貨車車廂上。
雖然這賊在奔馳的車輛車廂上差點摔下去,但是他終究還是爬穩了,扭頭惡狠狠的盯了一眼平安,嘴裡狠狠的罵著什麼。
平安四下的看,沒有往橋下去的捷徑,但這時又發生了一件事,長發賊爬著的那輛大貨車在往前行駛了一百多米後,停下了!
那輛貨車的司機聽到了車廂上的異動,將車停下檢查,平安在橋上看的真切,心說糟糕,車子停下,這傢伙就會下車逃跑了,於是嘴裡「嗨!」的喊了一聲,瞅准了橋下一輛正要經過的貨車,將心一橫,也縱身跳了下去!
儘管平安很積極也很勇敢,但是已經晚了。
平安跳到了車廂上,他在車廂上努力的穩住身體,匍匐到前面使勁的拍駕駛樓的頂部,讓貨車停下,等他跑到了前面那輛車跟前的時候,那個全身只有一條短褲的長頭髮賊已經跑得沒影了。
操他媽的!
公路上堵了車,司機和天橋集市上的很多人看著狼狽異常的平安,都不明就裡,覺得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瘋子。
平安覺得自己確實有點瘋了!
……
馬犇受了重傷,住了院,經過搶救沒有性命危險。至於那個長頭髮的賊到底是誰,馬犇並不清楚,當時他只是在街上隨機的抓行竊的小偷,沒想到後來發生那麼多事,還差點被賊給用匕首給扎死。
警察從平安在賊身上剝落的褲子兜里,發現了一張身份證,可是經過調查,這張身份證是假的,按照身份證上追查到了當地的戶籍,是查無此人。
那個長頭髮的小偷究竟是誰,這成了一個謎。
雖然平安堅信那個賊不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否則從來沒有見過面的賊怎麼知道趙小勇壓死自己母親的事情!
還有,就算他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他為什麼不提別的,專門撿自己母親的事情講?
不過,致使平安母親劉紅艷出事的那輛肇事車,是不是當時被人動了手腳剎車失靈,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有關部門也難以再調查清楚。
肇事司機趙小勇被判了緩行,根據建築公司的人反映,趙小勇一貫的為人老實,在建築公司已經幹了兩年多,表現的很本分,沒有不良嗜好。
趙小勇的家在外市的一個鄉下農村,除了務農的父母外,他有一個妹妹,還在上學,平安專程的去趙小勇家鄉核實過,情況屬實,還面對面的和趙小勇進行過質詢,但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趙小勇不知道車子被人動手腳的事情,否則,他根本不會出車,就算有人給他錢讓他去撞俞薇的車也不可能,因為趙小勇家只有他一個男丁,他還要好好活著為父母養老送終。
平安的心裡非常的煩躁,有一種想發火卻找不到能夠讓自己發火對象的憋悶。
這世界真他媽的!
……
那個長頭髮的小偷雖然沒抓到,但平安也算是見義勇為,區政府給平安頒發了獎金和證書。
這是好事,只是平安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真相是存在著的,只是沒有被發現。
……
考上大學,去報到的時候,平秋明提出要去送平安。
一大早的,平秋明就做好了早飯,簡單吃好後兩人拉著行李打車到了火車站。
在火車上,平秋明不住的要平安喝水、吃水果,叮囑這個叮囑那個,平安則一味的點頭應允。
過了一會,平秋明問:「知道你打小獨立,能夠自理。你是要嫌棄爸囉嗦了。你知道爸為什麼一定要來送你嗎?」
平安說不知道。
「到了高三的時候,我和你媽嘴上都不說,其實心裡著急,我們都知道,平時對你關心不夠,你聰明,在學習上半瓶子晃蕩,這不怪你不努力,也有我和你媽的責任……」
「人最大的動力,不是興趣,就是恥辱。我和你媽都是經歷過苦日子的人,知道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能衝殺出來有多不容易。人生有時候靠的是運氣,而運氣就是機會碰巧撞到了你的努力。爸是想說,偶然的成功比失敗更可怕,不去冒險有時比冒險更危險。所以,你到了學校,怎麼做,怎麼面對未來,要好好想清楚。」
聽著父親的話,平安看著窗外飛快倒馳的景色,長久的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