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餘生就是日復一日(2/2)
「嗯,寒不擇衣。」
江雨又笑:「嗯,窮不擇妻。」
兩人走進了樓道,江雨走在前面,平安看著她秀美又款款擺動的腰肢和豐美的臀部,眼神剛挪開,江雨回身說:「我想到了回覆你剛剛說的錢鍾書的那一句,是楊絳先生說的,他們兩口子嘛。雖然有些詞不達意,可我一時半會也就只能想到這個了:『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堅強,於是乎,在假裝堅強中,就真的越來越堅強。這是真的』。」
到了江雨的家門口,平安看著江雨將門打開,而後進去將資料放下要走,江雨問:「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麼能一直的堅持鍛鍊?這很了不起。」
「也沒什麼了不起……我想做跑得最快的賊。」
平安說的有趣,江雨覺得今晚和他在一起很是愜意:「你真有意思。」
這氣氛有些曖昧,兩人都意識到了,平安解釋說了自己那時候給向前進說的話,江雨說:「嗯,好,目標約束情感,寂寞使人強悍。我這樣理解,成嗎?」
平安的視線從江雨的頭頂往下滑落,順著她的胸、腰、腿一直到了她的腳上,而後抬頭,說:「江老師,我先走了。」
「……好,再見。」
「再見。」
平安走到江雨的家門口,忽然想到江雨其實不是想從自己嘴裡問詢向前進投毒的事情,而是想和自己找些話題罷了。
於是他站了一下。江雨在送他關門,沒站住就撞到了平安的背,嘴裡哎呦一聲,手撐在了平安的脊背上。
平安回過頭,說:「對不起,我想起了一件事……」
江雨的手並沒有從平安的背上放下,她感受著這手掌下這青春身體的強壯與結實,嘴裡「哦」了一聲。
兩人近在咫尺的對視著,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平安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他看到了江雨紅潤的嘴唇裡面白白的牙齒,他知道此刻對著這個成熟的女人吻過去,她是不會拒絕自己的。
不過他還是抑制住了自己。
平安對著江雨笑了一下,心裡有些誇讚自己這個其實非常想做點什麼的雄性動物對雌性的克制能力,出了門。
聽著關門聲從背後傳過來,平安到了樓下,從陰影又走向了月光。
自己和江雨這個曖昧的過程,有些像男和女之間的***,誰先放棄了曖昧、誰先主動、誰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等於誰先在彼此你來我往的交合中先行一步到達了高潮。快樂當然也快樂,只是這種勝利者是屬於後面的那個人。
平安覺得,今晚自己選擇繼續暫時的做一個偽善而克制的人,等於是放棄了一個做禽獸施展動物性本能的機會。
嗯,可見人有時候的確就是禽獸、或者禽獸不如。
平安被自己的念頭搞的有些好笑,沒走幾步,他聽到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是江雨在叫:「平安!平安!」
「怎麼了江老師?」
「快,我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被撞了!」
「誰?啊!在哪?」
看著江雨著急的表情,平安知道她所說的那個「他」就是江雨的丈夫陳曉卿。
陳曉卿已經死亡,他被汽車撞的慘不忍睹,全身血肉模糊,身體下面一大灘血,好在臉部還能辨認出來眉目。發現情況的是學校的兩名學生,他們給學校保衛處打了電話,否則江雨也不會及時的得到消息。
事發地點在學校北門外的天橋五十米左右處,這一片比較偏僻,沒什麼路燈,有些黑黜黜的。交警部門很快的趕來,封鎖住現場,拍照,但關於肇事車輛的信息只有兩道在路面上急剎留下的車輪痕跡外,什麼也沒有了。
經過警方的調查,真的就沒有獲得任何關於肇事車輛的有用訊息,也沒有目擊者,而且,這一塊也沒有攝像頭。
江雨和陳曉卿的婚姻沒什麼感情基礎,兩人之間就不存在愛情,或許再繼續下去誰可能都會提出離婚,那對方肯定會無條件同意的。
反正江雨是這樣認為的,本來就是湊活在過日子,說同床異夢也不為過,但其實兩人已經有一段沒在一起同床了。可丈夫竟然就這樣死了,江雨猛然間竟然成為了寡婦,這樣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人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要追查個結果,這不光對自己要有個交待,對陳曉卿的父母也需要有個交待,不過陳曉卿慘遭橫禍,一直沒有人能站出來指證這一惡性案件。江雨往相關部門跑了不止十幾次,得到的回答總是千遍一律的正在調查當中,請等我們的通知。
平靜卻充滿了躁動的生活被打亂了,江雨深受折磨。平安則再次的感知到了什麼叫「世事無常」。
這又是一件根本不在平安所知曉範圍內的事件,到這時,他心裡已經徹底的不再相信什麼夢遊穿越或對事物不可名狀前瞻性的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