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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終結·初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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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驟然的愈加無聊了起來,和米蘭糾纏了這麼幾年,自己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可她說不打就不打了,她放棄了戰爭舉了白旗撤離了戰場留下了空兀的空白和形影相弔的自己。

那自己能幹什麼?俞薇在哪?江雨?和劉可欣的五年之約?考研究生?想法子回市里?還是繼續紮根二中實施義務教育混吃等死?

……

平安在操場上對著球網不住的投著球,落日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空曠的校園這會只是他一個人,噗通噗通的,聲音單調又沉悶,這時從大門外開進來一輛桑塔納,車子一直的駛向了校長住的地方,沒一會,這輛車又開了過來,停在一邊,車上的司機下來,是個和平安差不多的年輕人,只是稍微的有些啤酒肚,他對著平安喊了一句:「玩兩把,」平安就將球傳給了他。

這人打球還行,不過似乎不經常運動,一會就汗流浹背還帶著氣喘吁吁,他讓平安暫停,到車上拿了兩瓶水過來,自己擰開一瓶,另一瓶給了平安,問:「你是學校的體育老師?」

「不是,教政治的。」

這年輕人就笑了:「我老覺得教政治的老師應該是戴著幾百度的近視鏡,年齡絕對一大把的老頭呢。」

平安也笑笑,開了水喝,接著兩人又開始玩。

過了一會,張校長和教導主任陪著一個女人往這邊走了過來,和平安打球的年輕人來了一個三分球,但是沒進,他擺手說:「不玩了,你慢慢打。」

平安和他說了再見,自己投進了幾個球,這時李主任三個已經到了車跟前,那個女的看起來也不大,也就二十六七的模樣,留著普通的齊耳學生頭,衣著光鮮,看上去還比較精神,有那麼幾分的好看,也有些像俞薇——平安覺得自己心裡犯邪,見到苗條好看一點的女人就幻想是俞薇——這女人不知道是什麼人,不過肯定是一位領導。

這女人到了車跟前又和校長李主任說了幾句,瞄了一眼打球的平安,沒太在意,校長為她拉開了車門,等她上去,又為她關上了。

這女人將車窗放下,和兩位送行人員再見,車子駛出一截,李主任喊:「平安,球扔過來,讓張校長露一手。」

車裡的女人聽了回頭看了一眼。

平安帶著球過來遞給張校長,張校長投了幾個球,平安負責撿球,張校長感嘆自己不行了,老了,而後和李主任離開,平安也不玩了,和兩人一起往宿舍走,陪著他們在路上說說話。

……

接連下了好幾天的雨,放晴之後空氣特別的好,平安正往樓上宿舍走,彭佩然從後面急匆匆的過來,平安問候了一聲,彭佩然不像往常那樣慢下來和他說話,倒像是做賊偷了人似的嗯啊著上了樓。

平安覺得彭佩然今天走路的姿勢十分的古怪,回到屋裡坐了一會,彭佩然過來了,這下倒像是自然了很多,換了一件衣服,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說是煮好的嫩玉米,自己家地里產的,讓平安嘗嘗鮮。

「你家還有地?彭老師心繫群眾,親自登門送溫暖,鄙人十分感謝,誠惶誠恐,」平安說著在彭佩然身上瞄,彭佩然問:「我家怎麼就不能有地?看什麼看?」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今天特別不一樣,總而言之可以歸結為兩個字:好看。」

彭佩然臉紅了一下笑了:「我給你說個笑話,剛剛路過王炳正的課堂,他站在講台上正講解凸透鏡,說,同學們,我往這一站,你們看,我好比就是那個P點……」

平安笑笑讓彭佩然坐,心說她這就是在打岔,拿著玉米棒子咬了一口,說:「真香,絕對的有機綠色食品,我也借花獻佛,給你講一個,我上大學那會,我爸給我學費,說,給你錢是讓你上大學的,不是上大學生的,專款專用啊!」

「結果呢?」彭佩然話裡有話。

「哪有結果,只有如果。我厭倦了貞潔又鬱悶的日子,又沒有勇氣過墮落的生活。」

彭佩然聽了調侃:「沒變壞是因為誘惑不夠。到了該墮落的時候,十頭牛都扯不回。」

「金玉良言。絕對經典。問一下,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彭佩然說:「沒怎麼啊?」

「長定的眉毛生成的骨,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啊彭大總管。」

彭佩然站起來要走,說:「一個長的很帥的小伙子上了公交車,掏出餐巾紙將座位擦乾淨,剛要落座時,沒控制好放了一聲響屁。恰巧被旁邊的一個女生聽到了,這大姐說,怎麼!真乾淨,擦完了還要吹一口。」

平安哈哈的笑:「行,我話多了,算我什麼都沒說。」

彭佩然撇撇嘴,眼睛骨碌著說:「你有話就說,就你!誰能擋住你的嘴!」

「好好好,話說澡堂里一大嫂,在屁股上紋了一隻蒼蠅,十分逼真,眾人皆納悶。女搓澡師傅問:人家身上都紋龍、虎或者紋關公花卉什麼的,最不抵的也紋一個愛或者恨字,你為什麼紋了一蒼蠅啊?這位大嫂聽後語重心長地說:沒文化真可怕,不懂了吧?這叫一定(腚)贏(蠅),一贏(蠅)到底!」

彭佩然臉一紅,就要反駁,外面樓下有人叫:「平安老師,平安,平老師。」

彭佩然藉機走了出去,站在欄杆跟前往下看,問那人:「誰找平安啊?」

「是張校長,讓他趕緊去。」

彭佩然說我轉告他,而後看著屋裡抓緊了啃著玉米棒子的平安笑:「你急什麼?」

平安滿嘴玉米粒,擠眉弄眼含糊不清的低聲說:「我不趕緊消滅罪證啊?哪能出去出賣你,我跟你可是一個戰壕的。」

彭佩然心說你倒真是機靈:「你聽到了,趕緊去啊,張校長有請。」

「張校長請我我哪用急,彭老師叫我,在屋裡咳嗽一聲,我立馬眨眼就到,准比火燒屁股還急。」

「火燒屁股可不就是猴屁股?」

平安聽了站起來,將玉米穗往垃圾桶里一丟,看著彭佩然的臀部,說:「我還真就是猴屁股。」

彭佩然見他總是注意自己那裡,懵然臉又紅了一下,轉身就走。

平安心說這女人到底今天怎麼了,動不動臉紅,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那幹嘛來我這臉紅?

難道她想跟我做臉紅的事情?

學校接待室里坐著三個人,李主任不說,一個是女的,那天見過,就是坐桑塔納的那個短頭髮女人,臉色冷峻,像是苦大仇深的勞苦大眾代表,眼神不斷的在平安身上掃射,宛如丈母娘挑女婿。

另一個人四十來歲的樣子,頭髮灰白,看著比較和藹,看到平安笑著說:「我姓謝,叫謝樂迪,她姓俞,我們是縣政府辦公室的,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這女的姓俞?

他們是縣政府的,找自己了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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