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騎驢看唱本(2/2)
被動?唐高增不管平安是不是讓自己被動了,這會已經沒必要往深處思考。因此,平安的姓名上了省報,接下來,市里新聞機構也來人對事件的經過做了詳細的專訪,並在新聞節目中播出,於是街頭巷尾談論的話題就改成了平安救孕婦的事情,關於對顧建民和郝志義以及李萍萍說的言論相對少了。
即便是有人再提到縣裡,也屬於有好就有壞,不能光是壞的沒好的。況且,時事新聞那麼多,沒幾天,人們其實都不大記得顧建民和郝志義是誰了。
顧建民和郝志義從公安局出來後,唐高增親自的去和他們倆談話,顧建民說自己和李萍萍有感情,是對不住郝志義,但是李萍萍已經要和郝志義離婚了,都是成年人,當晚忍不住,是不應該,場合不對,不應該在人家家裡。
問及郝志義,郝志義不回答,只說看唐主任怎麼處理,自己相信組織。
顧建民和郝志義看起來都很成熟,回答的都很「顧全大局」。
這時考試成績已經出來,郝志義和顧建民勉強合格,平安的分數遙遙領先,但對於三人的去向,各方面都有不同意見。
對於顧建民,傅瑩花的意思是不能下鄉、也不能留在縣府辦,唐高增已經揣摩到了傅瑩花的意思,提議讓顧建民去市黨校學習,傅瑩花表示可以。
關於郝志義,其實他的分數並不是凸出,要將他往下面鄉鎮派,有些不夠格,但是留在縣府辦,也不行,這有個影響問題。最後折中一下,教育局最近人員大調整,將郝志義給送到了教育局發揮能量去了。
倒是在平安的去留上,爭議最大。唐高增的意思是讓平安留下來,畢竟德才兼備,唐高增愛才,這是要給縣府辦培養儲備年輕幹部。
傅瑩花同樣覺得平安不錯,不管是為人還是成績都好,但應該到下面基層去,多加鍛鍊:基層能磨礪人,假以時日,可當棟樑使用,再說這屬於響應市裡的部署。
謝樂迪對此沒有發言權,人事問題他插不上話,釘子此刻只能是釘子,木頭要離開了,釘子失去了釘的目標。
但是有人不光能插話,還能起決定作用。只不過王經倫還是很講究團結的,傅瑩花新來,女同志嘛,自己要高風亮節一點。他同意傅瑩花的意見,讓平安下去,派到東凡鄉任職。
平安其實是想去坡口鄉的,固然有顧建民那套貧困鄉容易出成績的理論指導在影響著他,而且,坡口鄉還有俞潔在那裡,這叫一舉兩得。
但是不能事事都如人願,王經倫謝樂迪怎麼可能讓平安如願。
差一點都下不來了,還挑三揀四?
平安沒有選擇。
可東凡鄉誰在那?楊得志。
因此,即便明知道東凡鄉的楊得志就是另外一個謝樂迪,平安此刻也是坐在飛馳的火車上,不是跑也是跑了。
東凡鄉條件相對而言還算是可以,平安作為科技教育副鄉長走馬上任。
教育這兩字,平安沾邊,以前就幹過教師,不說輕車熟路也藕斷絲連,多少懂點,但科技二字就不知從何說起。
到了之後,平安發現在東凡鄉科技不科技的,沒有什麼意思,說大了什麼事任何問題都能和科技含量上扯上關係,說小了,科技在基層鄉村到底是個什麼?
平安由此想到,單就一個「鄉村基層的科技」問題值得某些經常有驚赫民眾之舉言論的專家教授學者們好好研究鑽研一下,就此可發表十幾萬甚至幾十萬幾百萬字的論文或者學術著作,值得終生為此孜孜不倦,也算是幹了一件大實事,省得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甚至有些和人的正常思維常識背道而馳的觀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專家學者教授不學以致用,說一些玄而又玄,雲裡霧裡,脫離實際,博人眼球的話,也不知道一天吃飽了飯都是怎麼想的?
到了東凡鄉後,還有一點意外,發現彭佩然竟然也在,還幹了管計生的副主任。
彭佩然比平安來東凡鄉還早一些。二中接二連三的出事,彭佩然果然決然的選擇了離開。人挪活樹挪死,她這點倒是和平安一樣,再說她老公爹本來就在這幹過,有人賣她的面子。
但是彭佩然沒有過來和平安說話。平安想自己是男的,又是副鄉長,以前就在一個單位,今後更在一個院裡,天天碰面,這會應該主動點過去。
可沒想到彭佩然竟然裝作沒看到平安似的神態自若的走了。
她真的沒看到自己?
平安猛地怒火中燒!
機會來自不易,能到東凡鄉已經是筋疲力竭竭盡所能了。但儘管平安一再的提醒自己要以平常心、甚至要比之前在縣裡更為隱忍些面對東凡鄉的事情,要多栽花少種刺,可現在一股邪火就是壓不下去,怒氣噌噌的往腦門上躥!
老子是瘟神?
老子是霉神?
皇帝還有幾個窮親戚,怎麼,難道我有將六親不認盛氣凌人卸磨殺驢三頭兩面囂張跋扈寫在臉上嗎?
我是端架子不念舊的人嗎?
躲我!不將我放在眼裡、製造一個和我不熟的假象?怕我再睡你的床吃你的小灶飯?
你躲得過去嗎?
你沒想到老子會從天而降吧?
僅僅一個彭佩然就這樣,其他人對自己的態度如何?這可想而知。
平安心裡非常惱怒:小娘皮,咱和你耗上了,遲早讓你見了我叫大爺!
老子留在留縣就沒打算過清靜的日子。
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