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我活成了當初討厭的那人的樣子(1/2)
在平安沒有來隴中之前,張一白和郭中州的關係還是不錯的,但是如今兩人之間有了些齷齪,原因是郭中州和平安走的近了些。
張一白的心思路人皆知,當然大家也覺得市政建設那麼大的工程,裡面有沒有問題誰也說不清楚,至於張一白項莊舞劍,但是他貌似占著理,不查一下郭中州似乎就是要隱瞞什麼,於是高國強要查,那平安就同意了。
而且,平安提議,是不是讓張一白牽頭去查呢?
高國強聽了心說平安比張一白高明了何止一個點。
平安想想,乾脆的又不回隴中了,就在省里陪俞潔,再去拜訪一些該拜訪的人,譬如說亓明遠,王家福,李瀚祥,還有省wei大秘馬躍武等等人物。
隴中的調查組並不輕鬆,實在是兩頭受氣,因為得罪了平安和得罪了張一白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又不能不查,翻來覆去的在一些旁枝末節上下了死功夫,最後,查處的結果是郭中州在省里請人吃飯,花了將近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調查組將這個匯報給了張一白,張一白說就這,就能給郭中州一個紀律處分,並以此為鑑,剎一剎不良風氣剎一剎吃喝風!
到了這會,平安不回去也不行了,他出來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因為這一段沒有實行避孕措施,在平安走的時候,俞潔指著自己圓潤平滑的肚皮說:「我覺得有了。」
平安哈哈的笑,心說哪有那麼快,再說俞潔還是個高齡產婦,不過還是吻吻她,說:「那你就盯著看他一天天的長大吧。」
回去就開會。常委會上,張一白嚴肅的說:「像城建委這些部門,濫用財權,簡直觸目驚心。」
「大家想想,就這一頓飯,可以救濟多少個失學的孩子?按我們市農民平均收入算,相當於幾乎人家一年的收入。」
「往上翻三代,哪個不是農村出身?」
「這個亂吃亂喝的風氣不被制止,不被剎車,如果任由這種歪風邪氣蔓延,怎麼能對得起我們的祖宗!」
會場的人在張一白說完後都沉默了,可是哪個人心裡都在想張一白這個虎皮扯得有些大——郭中州就吃了一頓飯,他旁徵博引的說農民幹嘛?怎麼就對不起祖宗了?
那祖宗是不是看著後輩吃飽了,他在天之靈有些眼紅呢?
沒人說話,高國強看看平安,平安不等高國強說話,當然他也沒打算讓高國強在中間當和事老,說:「如果郭中州是純粹的公款吃喝,依我看,還是要嚴肅處理的。」
「不過,就這個問題而言,還是要先弄清楚錢花在什麼地方。」
「畢竟對待一個同志,我們要慎重,培養一個幹部是不容易的,咱們要掌握好一個原則,那就是既不要放過一個壞人,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平安環視了一下會場,說:「我們一年幾大班子的招待費是多少,這個大家心裡有數,這剛剛一白同志提到了農民,那這些招待費頂多少個農民的平均收入?」
「這個大家可以算算。同時請大家再算一下,咱們幾套班子有多少人,平均每個人要花多少錢?」
「現在我談一下中州同志所花的這筆錢。這頓飯錢,是請分管城建的上級領導和建設廳的同志吃飯花的,當時我給高書ji通了電話,結果他有事沒去的成。」
「我再說一下這頓飯錢為我們隴中帶回了什麼,為我們隴中爭取到了一億三千萬的資金扶持。」
「這一億三千萬加上了我們自籌的資金,完全的解決了我們市水網改造的問題,那麼從這一點來看,這筆帳該怎麼算?老百姓會不會去算這筆帳?」
「群眾只要看到結果,他們不管我們這些人怎麼難,現在我們頂著難關為大家解決問題了,拐回頭要求這個辦事的人是個完美無瑕的聖人、完美的沒有缺點的人,這個帳我不會算,你們大家看怎麼算。」
平安說著將手裡的筆一放:「我不是開玩笑,如果在這件事裡要處理哪個同志,我建議先處理我和高書ji,因為中州同志只是在底下負責具體工作的,你讓他承擔什麼責任?」
平安說到這裡閉了嘴,他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是的,這個場景有些像當年王經倫給蔡保民辯護,只不過此刻自己變成了王經倫,被辯護的對象由蔡保民變成了郭中州!
事物總是螺旋上升的,有些事情總給人以昨日重現的感覺。
那到底是不是昨日重現?到底似曾相識好不好呢?
一個人,要是活成了自己當初討厭的那個樣子,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高國強這時接話說:「大家整天的喊口號要跑步進廳,跑步進京,要想方設法的爭取上面的資金和項目,但是具體的工作難做啊。」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思想還是沒有完全的打開,觀念還是有些封閉。」
「我看,郭中州這件事做得好,為我們帶了一個頭,是個很好的開端嘛。」
剛剛沒人說話,這下也沒必要再說了,高國強和平安都發聲支持了郭中州,張一白髮起的調查,到此為止。
隴中的人再一次看到了平安的手段和政治素養,也再一次的看到了平安和高國強之間的那種牢不可破的關係,那麼張一白要鬱悶,那也只好由著他繼續去鬱悶了。
解決了家裡的事情,省大的校慶日子已經接近,平安要走時,郭中州跑過來給他說:「老闆,嘿嘿嘿……其實你記錯了,咱們那次請人家領導和建設廳的同志吃飯,是建設廳埋的單,那會不是碰到了亓省zhang,當時咱們幾個喝的都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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