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望遠鏡之夜(二)(2/2)
陳煜笑了:「你要是沒覺得一年前的自己是個傻瓜,那麼這一年你就沒有一點進步。」
「啊,好吧,我這一年還真是覺得自己越來越傻了,不過也娶了一個跟我一塊犯傻的媳婦。這媳婦還挺漂亮的。」
陳煜笑笑的說:「看把你美的。」
……
苗蒲祿一直要請平安吃飯,說是合伙人年終總結聚餐,不過直到初九平安才有空,苗蒲祿開著車將平安載到市里一個小區,這裡是別墅群,每棟之間離得比較遠,環境很好,進到一幢別墅裡面,屋裡站了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一看眼神,倒是很有些羞澀。平安想問苗蒲祿是幹嘛,不過還是忍住了。
這個女人穿著像是和服一樣的衣服,伺候著平安和苗蒲祿吃飯,喝酒,過了一會,苗蒲祿讓平安上樓去洗個桑拿,說是通筋活絡,平安問:「那你幹嘛去?」
「我也洗,我有地方,洗完了咱再說。」
「你不會是將對待客戶那套放我身上吧?」平安半真半假的問,苗蒲祿笑:「你待遇不能和他們一樣。」
樓上面有一個月牙形的浴池和一個玻璃鋼罩罩著的桑拿間,牆上掛著一個全裸的女人像,用非常明顯的眼神在勾引每個能看得到他的男人,平安跳進了熱浪洶湧的水池,池子邊上是大理石做成的,光滑而細膩,他感覺自己就像坐在女人的腿上一樣。
平安一直以為會有一個全裸的女人進來,但是卻沒有,過了一會他躺倒一邊的沙發上,心說男人真他媽的虛偽。
直到那個身穿白色衣褲的少女敲門進來的時候,平安居然出奇地平靜,他看著這個在樓下伺候自己吃飯的女人,像是在看一幅畫。
這個少女睡衣上兩根細細的帶子象徵性在胸前系一個活結,兩個少女特有的胸欲蓋彌彰錐子一樣藏在衣服後面,臉上恭恭敬敬地對平安輕聲細語地說:「先生,我來給您服務。」
平安看著少女細如瓷器的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青春,兩個水汁充盈的眼睛裡流露出羞怯和溫柔的光輝,還聞到了她身上散發出的幽暗的清香,不由的問:「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苗總不許我們問您的名字。」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先生,我叫柳月。您躺到床上去,我為您按摩。」
平安躺到床上,他看到柳月解開他睡衣上的扣子,然後用細膩的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肚子,平安渾身竟然起了雞皮疙瘩,柳月的頭髮垂下來同時在平安的肚子上輕拂著,平安不由的坐了起來。
柳月問:「您需要我為您做什麼?」
平安答非所問的說:「你不覺得,外面河邊的雪很好看嗎?」
平安起身到了窗戶邊,柳月跟了過來,平安用一種大哥對小妹妹的語氣說:「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城市的雪與鄉下不同,一落下來就開始融化,雪球里水分很重,踩到哪兒哪兒就是一個水坑。」
柳月搖頭說:「不是城裡的雪與鄉下不一樣,是春天的雪脆弱些。這會都立春了。」
「立春可還是冬天吶?」
「立春了冬天就完了,春天就算是開始了。」
平安覺得這個柳月很有意思,給她說起了自己小時候下雪發生的事情,說著說著,平安自己都陶醉了起來。
平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沒想到柳月竟流下一串眼淚。
平安一愣,拿了紙巾遞過去,柳月一隻手接過衛生紙,黯然神傷地說自己好久沒有碰到好心的人了。
好久?
平安不能貿然的問了。越是有過往的人越是不想讓人家知道底細,這一點他還是懂的。但是,看這柳月清清秀秀的樣子,就又忍不住說:「你是不是家裡遇到有什麼難事?」
這就是廢話,沒有難事為什麼出來幹這個。
柳月聽了臉色驟然一凝,卻很快緩了過來,不帶表情地說:「沒有,是我自己願意出來做的。」
「是嗎?你父母知道你這樣嗎?」
柳月:「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有錢總比沒錢好。」
平安:「那你是願意回去?」
柳月搖頭:「我不想回去,這裡還是比家裡掙錢多些。」
平安聽了不吭聲,柳月以為他生氣了,說:「我的命不好。」
柳月說到這裡突然情緒又活躍起來:「先生,您信不信命?人真的是有命的。」
「我信。」平安說:「不過,你長得挺好看的,我沒有看出命相不好。」
平安不由的問:「你老家哪裡的?哦,不想說就算了,出來很久了?家裡還有什麼人?過年,沒回家?」
平安的話讓柳月想起家裡那些知暖知熱的親人。柳月說了自己老家在哪,還說父親做工時出了事故死了,母親有風濕病,弟弟妹妹上學沒錢。
「我是苗總從家鄉帶過來打工的。」
柳月說著,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說:「我是乾淨的,我沒有過男人。我願意服侍你,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這屋子裡很暖和,全裸的柳月一點也不覺得冷,這身材真是好看!平安本來倒是有心理準備,想要和柳月發生一點什麼,可是這下她說自己是好人,卻怎麼都不想和她有什麼了。
什麼他媽的好人?做好人太累了,老子不想做好人!平安其實很想說自己壞的是你想像不到的那種壞,嘴上說:「你知道什麼是好人嗎?就是遇事肯吃虧的那種人,你知道什麼是小人?就是遇事只肯占便宜的。」
「你對我好你就是好人。你不要嫌棄我……」柳月有些驚恐,平安擺手說:「不是,坐下,和我說說你的事情,你儘管說,我就當是聽故事。沒事的,苗總不會怪你。」
柳月想想,開始說自己的故事,平安本來還聽著,不過柳葉軟語輕言的,聲音像是在催眠,他聽著聽著,倦意上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精神大好,這個柳月還在一邊坐著,平安起來穿衣服,問苗總在不在?
「苗總他走了,這會,就你和我。」
平安聽了,從兜里拿出一點錢給柳月,柳月推辭說:「苗總給了我錢了,我不能收你的。」
「沒事,你拿著。」
平安也不給苗蒲祿打電話了,到了樓下,柳月怯生生的問:「那你,對我還滿意嗎?」
平安猛地有些怒了,自己是嫖ke嗎!
可他媽的難道自己不是?!
平安覺得自己沒理由對這個柳月發火,點頭說:「你挺好的。」
「那,你有空,會來看我嗎?」
平安點點頭,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走到外面,平安正準備打車,苗蒲祿不知道從哪開著車過來,平安一上車就想罵苗蒲祿,眼睛使勁的瞪著他。
苗蒲祿笑嘻嘻的,等平安不看自己,說:「你不搭理她,她也會給別人這樣。遇上好的人能好點。」
「可憐的人太多了,都是被逼無奈的,你能憐憫的過來?這地方只有我知道,你要是累了,過來和她說說話,讓她給你按摩按摩,放鬆放鬆。沒說一定讓你和她有什麼嘛。」
平安閉著眼不說話,苗蒲祿開著車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此一例,絕無下回!」
「我調查過,她背景很單純,不會有麻煩。過一段,我給她一筆錢讓她回家,保證不讓她吃虧。」
「我也是跟其他人學的,現在都這樣。你罵我也行,我不這樣,做不成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