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瘮人(1/2)
錢謙益也不客氣,拱手羅圈一禮,道:「王爺,錢某隻有兩個請求,一是能將賤內母女二人平安救出,二是……咳,既然錢某是被多爾袞冤屈罷黜,那麼理該官復原職,不知王爺和二位大學士以為如何?」
濟爾哈朗目光朝洪、范二人掃了一眼,驚訝道:「就這兩件事?」
「是,錢某不貪心!」
洪承疇突然開口道:「官復原職,常理也。只是令夫人母女在何處,我與范大學士還真是不知……想來,怕也只有多爾袞及他的心腹知曉了。況且,京城內多爾袞爪牙眾多,若是調動人手搜尋,怕會打草驚蛇……反而不美。如今剷除奸倿、皇上親政之大事在即,錢大人有偌大的前程……常言道,大丈夫何患無妻?」
這話的意思,等於是拒絕營救柳如是了。
但這話在濟爾哈朗、范文程聽來,確實有道理,一個婦人,還是個從良的煙塵女人,何足道哉?
不想,錢謙益臉色一沉,道:「錢某之所以拼死一搏,向皇上和諸公獻出此計,無非就是想救她們母女……若諸公不願伸出援手,那錢某隻好告辭了!」
話一說完,手一拱,還真往外走。
濟爾啥朗、洪承疇、范文程冷冷地看著,他們心裡雖然驚訝,但誰也無意挽留錢謙益。
也是,利益少一個人分,對三人而言,終究是好事。
再則,三人皆認為錢謙益在作秀,這麼個花甲之年的老頭,男女之事早已力不從心,難道還真有了堅貞的愛情不成?那也太可笑了吧?
三人就這麼各自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沉默地看著錢謙益背影遠去。
濟爾哈朗呵呵一聲道,「二位,咱們打個賭如何……賭錢謙益走出幾步回來?」
洪承疇此時心情也好,笑著回應道:「我賭錢謙益走不出中門,就得反身回來。」
濟爾哈朗聞言哈哈大笑,「洪大學士說出不了中門,本王自然不懷疑……。」
這時,范文程突然臉色一變,道:「敢問鄭親王,你是如何與錢謙益聯絡上的?」
這話讓濟爾哈朗一愣,讓洪承疇收斂起笑容,若有所思起來。
濟爾哈朗隨口答道:「說起來,也是本王孫婿的引見……。」
「是錢翹恭引見?」范文程急問道。
「是啊。」濟爾哈朗慢慢嚴肅起來。
洪承疇突然急道:「快……派人去前門,將錢謙益攔回來。」
濟爾哈朗有些驚愕,「這是為何?」
「王爺啊,先派人去,再細說不遲。」洪承疇是真有些急了。
濟爾哈朗感到有些不對勁,於是忙令人去攔錢謙益。
吩咐下去之後,濟爾哈朗問道:「洪大學士,究竟為何?」
范文程插嘴道:「既然是令孫婿引見,自然令孫婿也是知情人。」
濟爾哈朗疑惑道:「那又如何……皇上已經恩准,由錢翹恭重掌新軍,他知曉又能如何?」
洪承疇悠悠道:「不是錢翹恭知曉此策如何,而是沈致遠知曉此策,會有何反應?」
濟爾哈朗臉色這下也凝重起來,是啊,這事確實有個極大的隱患,錢翹恭是自己的孫女婿,自己可以掌控住他,可錢翹恭素來與沈致遠往來親密,那麼,這事很有可能會傳到沈致遠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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