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瘮人(2/2)
濟爾哈朗臉色這下也凝重起來,是啊,這事確實有個極大的隱患,錢翹恭是自己的孫女婿,自己可以掌控住他,可錢翹恭素來與沈致遠往來親密,那麼,這事很有可能會傳到沈致遠耳朵里。
沈致遠可是多爾袞的女婿,京城之中,多爾袞的心腹、耳目眾多,如果將此消息傳給多爾袞知曉,那一場大戰必定暴發,朝廷能打得過多爾袞那二旗人馬?就算打得到,也是兩敗俱傷之局,到時白白便宜了義興朝和吳爭。
這麼一想,濟爾哈朗額頭還真滲出了冷汗。
「那……那不如……?」濟爾哈朗比劃了一個手勢。
洪承疇搖搖頭道:「如果錢謙益此策,早已與錢翹恭、沈致遠商議過,那麼滅口何用?如果只是錢謙益與錢翹恭商議過,沈致遠不知情的話,何須滅口?」
濟爾哈朗微微一怔,看向范文程,范文程點了點頭,「鄭親王不必焦躁,問清楚之後,再作計較也不遲。」
……。
錢謙益被追了回來。
鄭親王府太大了,從中堂到前門,得有三、四里路。
他才看見前門,就被府衛追上了,好在錢謙益也沒有真走的意思,都是老甲魚,誰還算計不過誰啊?
回到中堂,錢謙益裝糊塗問道:「王爺將錢某截回來,不知還有何事指教?」
濟爾哈朗尷尬地笑笑,又是一張和善的面孔,他笑道:「錢大人也真是……怎麼還和娃兒一樣,說翻臉就翻臉,何事不能商量來著?」
錢謙益道:「既然諸公無意為錢某救人,那錢某隻好離去,另拭他人想法了。」
洪承疇問道:「不知錢大人要找何人?」
錢謙益一本正經地道:「賤內之前就是因將消息透露給沈致遠,才被多爾袞抓捕,如今她母女二人生死不明,錢某自然得向沈致遠討個說法。」
「你是說……在來見鄭親王之前,還沒和沈致遠商議過……此策?」
錢謙益搖頭道:「未曾。」
濟爾哈朗眼中冷洌一閃而沒。
錢謙益突然笑道:「怎麼……王爺想殺錢某滅口不成?」
濟爾哈朗被錢謙益這麼一言點破,反而從容起來,「那就要看你識不識趣了?」只要此事還沒泄露出去,那麼以濟爾哈朗、洪承疇、范文程三人的權勢,足以消除一切隱患。
有道是我為刀殂,人為魚肉,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錢謙益轉頭看了洪承疇、范文程一眼,笑道:「二位大學士也這麼認為嗎?」
洪承疇臉色一變,他迅速意識到,錢謙益的閱歷、謀略並不下於自己和范文程,既然他敢如此痛快地說出並未泄露,那定還有自保之道。
於是洪承疇迅速換了一張笑臉,道:「錢大人莫當真,鄭親王只是被你扭頭就走氣著了,和你開個玩笑罷了。」
濟爾哈朗一愣,但他畢竟不傻,雖不知道洪承疇用意,但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忙道:「洪大學士說得對,本王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錢謙益哈哈大笑道:「錢某也不過是與王爺開個玩笑。」
四人突然莫名其妙地一起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異常地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