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畫餅(1/2)
「張獻忠、李自成兩匹夫,以其才能,如果放在太平盛世,恐怕最多也不過小吏之流。可他們輕易登高一呼,卻是相應者眾。使得半壁江山動盪,不是因為他們才能足以服眾,更不是百姓轉眼間從良民變成了刁民,而是百姓開始明白,自己究竟為何而戰。」
「為何而戰?」
「為自己的利益而戰!」
張煌言皺眉道:「不對!若天下人人為自己的利益而戰,何談家國天下?」
吳爭微笑起來,「那就想辦法把他們的利益統一起來,與國家、朝廷利益趨同,自然也就成了國之利益。」
「言易行難。天下利益就如同一塊餅,只有從最大多數人的手中汲取他們本該得的那部分,才可形成國家,而後始有朝廷。」
吳爭笑道:「玄著兄果然睿智,能想到這一步,我就能與玄著兄繼續溝通下去了。」
張煌言沒好氣地道:「我是崇禎九年舉人!」
吳爭哈哈大笑道:「這事哪怕是進士,怕也未必能領悟透徹。」
張煌言不耐地催促道:「說下去,你說的,繼續溝通下去。」
張煌言確實是被吳爭吸引,雖然他也說不清楚吳爭究竟在什麼地方吸引他,可吳爭看似粗鄙的話中,往往讓他有醍醐灌頂的恍然。
甚至在張煌言心中,視吳爭為良師益友,這也是張煌言甚至不惜在陳子龍、錢肅樂發動宮變時背離朝廷也要追隨吳爭的原因。
吳爭隨口道:「其實方法很簡單,一張餅不夠,那就兩張唄。」
「呃。」張煌言聽了哭笑不得,「天下就一張餅,何來兩張?」
「不,不!」吳爭正色道,「天下餅原不止一張,只是你沒有發現罷了。」
張煌言打量了吳爭一會,見吳爭不象是在說笑,於是拱手長揖道:「請賜教。」
吳爭連連搖手道:「以玄著兄之才,該賜教吳爭才是。吳爭哪敢賜教玄著兄。」
張煌言道:「能者為師。」
吳爭大笑道:「行。那我就說說這第二張餅。將整個天下利益視為一張餅,那確實就只有一張餅,但這餅可以細分成第二張餅,甚至第三張、第四張,乃至無數張。譬如,視軍權為一張餅,政務又是一張餅,天下商貿易那就是第三張餅。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去囊括天下所有權力,哪怕皇帝也做不到,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完全可以視三百六十行為三百六十張餅。細分之後,還可細分。如此一來,餅多了,就可滿足所有人的訴求。」
張煌言有些迷糊了,他感覺象是有些道理,可總覺得又說不通,是謬論。
吳爭見張煌言沒明白,解釋道:「我舉個例子,大明嚴禁各地開採礦山,特別是銅鐵金銀礦山,而由此造成各地官府私采,屢禁不止,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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