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十九章 定都之爭(八)(2/2)
錢秦篆看著自己的丈夫,嘆道,「夫君啊,若這事僅是向陛下陳情、勸諫……何須份量?」
夏完淳一愣。
錢秦篆手指點了點丈夫的額頭,「若要份量,就算加上夫君,在陛下眼中,也稱不上什麼份量啊!」
夏完淳聞聽,心頭一震,驚駭道:「夫人的意思是……他們要逼宮?」
「逼不逼宮,我還真不知道……但我要問問夫君,夫君是想悖逆陛下心思,與陛下離心離德嗎?」
夏完淳急搖頭道:「我怎會這麼想……我只是想為陛下盡心罷了……!」
錢秦篆手指指向錢默,「夫君聽聽二哥怎麼說?」
夏完淳臉色一變,轉向錢默,「二哥在宮中當差,怎會來我府上?」
錢默拱手道,「今日一早,我入宮當差,宋大人讓我轉句話給國公……!」
「宋大人?」夏完淳臉色再變,「宋安?」
「是。」
「他讓傳什麼話?」
「不妨稱病!」
「……沒了?」
「沒了!」
夏完淳沉默下來。
錢秦篆輕嘆道:「夫君啊……是陛下在提醒你啊!」
夏完淳至此終於明白過來,他明白為何首輔冒襄突然稱病,也明白了徐孚遠等人為何說份量不夠。
夏完淳一跺腳道:「這幫……匹夫,竟哄騙我至此!」
然後向錢熙、錢默二人抱拳稱謝道:「若非二位兄長前來示警……我今日就差點著了他們的道了!」
這時,錢秦篆問道,「那夫君要如何打發中堂那些人?」
夏完淳遲疑起來。
「夫君啊……陛下都告訴你了啊!」
夏完淳突然醒悟過來,大聲道:「來人……去前面告訴諸位大人……本公病了……臥床不起了!」
錢秦篆掩嘴輕笑起來。
「果然是家有賢妻夫無禍啊!」夏完淳一挽妻子手臂,對錢熙、錢默二人道:「走,咱們飲酒去,不醉無歸……這些日,本公在家養病不見外人!」
四人相視無不莞爾。
……。
聽聞夏完淳進了趟後院,就大病不起的消息。
正堂十餘官員,無不義憤填膺。
這哄誰呢?
就算哄三歲娃兒也差點火候啊,而堂中哪個不是宦海翻滾了幾十年的人精,太瞧不起人了不是?
於是,他們一個個地跳將起來,揚言要闖入後院,去找夏完淳問個清楚。
只有徐孚遠慢慢起身,喟嘆道:「人各有志,勉強不得……就算沒有他加入,該做的事,就算是粉身碎骨,咱們還得做……丹心一片照汗青,吾輩不求聞達於朝堂,只求為天下人謀福祉……!」
十餘人憤然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