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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點頭，同樣低聲地說：「嗯，是的。」

就在馬克和布魯斯竊竊私語的時候，瑪麗嘆了一口氣，說：「史蒂文！」

眾人聞言都轉頭看她。

瑪麗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史蒂文說：「你們兩個雖然都是史蒂文，但是，你們倆個得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們身處兩個世界，不管你們的巴基是死是活，那都是你們各自的命運。」她看著眼前的史蒂文，說：「你追根究底地問著另外一個巴基的生死，可是，他到底是不是死了，全憑了他一句話，你就那麼相信嗎？就算他說的是真話，你有沒有想過，你甚至都不認識另一個世界的巴基！而在你的世界裡，你的巴基還活著，不是嗎？」

史蒂文沉默了。

「她說得沒錯。這其實與你無關，史、蒂、文。」「史蒂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應該慶幸，在這裡，巴基還活著。」

「那個……」托尼笑了笑，看著「史蒂文」說：「說起來，既然你也認同瑪麗的說法，那麼我想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幫你安排了？」

「什麼意思？」史蒂文驀地轉頭，小臉嚴肅地看著他，「你要安排什麼？」

托尼聳聳肩，說：「哦，安排他和某個傢伙見面。」

瑪麗皺眉，托尼要幹什麼？這麼明顯的添油加醋，他難道是希望兩個史蒂文打起來？

「你要見巴基！」史蒂文肯定地對著「史蒂文」說道，「如果那個巴基和我無關，那麼，這裡的巴基也和你無關！」

「史蒂文」聞言，露出漫不經心的表情，說：「既然如此，我就沒必要幫助你了。」

瑪麗聽他這樣說，驀地明白過來，「史蒂文」會跟隨著托尼從紐約飛來西雅圖的條件，一定是見見巴基。那麼，他說的那個巴基死了，是真實的。她抬眼看了「史蒂文」一眼，心中微微一嘆，望著托尼，輕輕地問：「巴基現在在哪裡？」

托尼拉過一張椅子，正舒服地坐在那看著兩個史蒂文，聞言，一副懶散的樣子說道：「在一個我可以掌握的地方。」他注視著史蒂文，說：「你知道那個地方的，不是嗎？」

史蒂文不語。

瑪麗看向史蒂文，如果之前她還以為托尼只是為了好玩，故意挑撥兩個史蒂文，這會聽到他對著史蒂文說的這句話，她相信在場的都差不多明白過來了，他的目的只是想知道，兒童狀態的史蒂文身體裡，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他到底只記得兒童狀態時遇到的事件，還是，不僅僅有兒童狀態的記憶，甚至還有成年史蒂文的記憶。想到了這裡，她再次望向托尼，他正好整以暇地注視著史蒂文。

此刻，馬克和布魯斯也神情嚴肅地看著史蒂文，正等待著他的回答，而索爾，大約他是整個實驗室里最安靜的那個，但是，他臉色一直帶著看戲的表情，顯然，他也心知肚明。

至於「史蒂文」卻似乎並不關心托尼的問題，也不怎麼想知道史蒂文到底記得點什麼，就那麼抱手站在那裡，臉上儘是一片淡漠。

一時間，實驗室里都沒有人說話，安靜得恐怕連掉根針都會聽得很清楚。

突然，索爾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沉默了那麼久，卻突然發笑。他笑了一會，指著史蒂文說：「嘿，你的腦子隨著你的身體一起變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