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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河收拾行李挺費勁,不到五分鐘就開始喘了,一邊喘嘴巴里還嘚啵嘚啵地找秦救聊著:「我還以為我來得是最早的,沒想到你比我還早,哎,芒果吃嗎?」
秦救低頭看了眼那黃澄澄的芒果,微微搖了搖頭:「不吃,謝謝。」
「哦,不吃啊,」王啟河有些失望地把芒果收起來,抬起頭看到秦救床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豆腐塊,驚嘆道,「我操,兄弟你是不是在部隊裡練過啊,這麼軟的被子都能給你疊成這樣。」
「我爺爺是空軍,每到暑假就帶我去隊伍里操練一下,」秦救嘆了口氣,「被逼的,習慣了。」
「空軍啊,牛逼牛逼。」王啟河對秦救這個軍人之後立馬崇敬了幾分。
等王啟河收拾好後已經是晚上了,王啟河搖著自己一動就泛起波浪的下巴和秦救道:「咱們今晚要不要出去吃點兒夜宵?上海啊,繁華之都。」
秦救今天心情其實挺鬱悶,雖然總算從家裡出來了,但是他冷靜地想了想,自己本來不錯的成績結果只能上一個二本大學,這就算了,雖然他從小訓練多也從不嬌生慣養,但是家境優渥也能被人叫一句小少爺,現在生活費,他還是在上海,上海是什麼地方?中國物價最高的地方!一個月五百,豈不是只能吃土了?
秦救看著王啟河那快被肥肉擠沒了的期待的小眼睛,委婉地說:「這麼說吧,我一個月生活費就五百,這麼出去一趟,起碼得吃掉我五分之一的生活費。」
王啟河的小眼睛總算睜大了點:「你居然比我還慘啊!我以為我一千已經夠慘的了!……不對啊,我看你這個手錶是西鐵城的啊,仿的?」
「不是,」秦救有些尷尬地握了握自己手腕上的西鐵城空中之鷹,半真半假道,「我這麼和你說吧,我高考砸了,又不願意去當兵,家裡人整我呢。」
「嘖嘖嘖,」王啟河兩眼發光的看著他手腕上的金屬錶帶,「我以後混不下去了就去找你。」
「好啊,」秦救笑起來,「按我家的標準,你得先瘦到150斤。」
「臥槽!」王啟河大吼一聲,「這麼嚴格!」
一頓玩笑過去兩個人算是徹底熟了,雖然沒錢吃夜宵,但是出去逛一逛還是可以的,這學校一般,但是地理位置還算可以,門口就是大廣場,非常繁華。
「去廣場上看看?」王啟河提議道。
「好啊。」
從學校到廣場要經過一段地下通道,裡面有電梯上下,正好是吃過晚飯逛街散步的時候,人還挺多,秦救和王啟河一邊聊著一邊從電梯上下去,還沒到地下岔路口就聽到吉他和歌聲穿過人群飄了過來。
《旅行的意義》,陳綺貞。
秦救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父親剛過世,他整日整夜地守在家裡聽爺爺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憶父親輝煌的過去,聽姐姐的警告和教訓,聽母親小聲的抽泣。
這首歌溫柔的弦音給那一年慘白的回憶帶去了一點色彩與期待,秦救第一次知道有一種樂器叫做吉他,有一個地方叫土耳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