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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家雖然已經沒落了,但是世世代代都在京江市紮根,在房價嚇死人的地段還是占了離季靖延住的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在廣闊的京江市也要開兩個小時,考慮到季靖延身體不好,車隊開到一半在一處酒店休停。
此時天色已經亮了,豪車隊整整齊齊停在酒店外的露天停車場裡,神色匆忙的上班族們路過外面的街道時都會忍不住駐足看一眼,然後或艷羨或悲憤的離開。
算了算了,這裡面隨便哪一輛,自己不吃不喝一輩子都買不起。
酒店是雲跡旗下的,早就打好招呼。經理早在大門候著,在領隊車開進來的那剎那就揚起笑容迎了上去:「季總好。」
經理姓曲,這家酒店自開業以來便待在這裡,已有十來年,兢兢業業,每年往上交的財務報表也十分漂亮。
車內,季靖延臉色有些蒼白,他點了下頭,輕聲道:「曲經理辛苦了。」
曲經理目光不敢亂動,那張薄毯下面應當是一雙修長的腿,然而卻永遠站不起來。當年季靖延為了追回前女友而斷掉雙腿的新聞雖然沒有鬧大,但也不是什麼秘密,自那以後季靖延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媒體面前。
有人說他自卑了,有人說他是從天上跌進了泥里,嘲笑的,看好戲的數不勝數。當年雲跡風雨飄搖的那幾年,多少人等著這位年輕的繼承人隕落,但結局卻不如人所願。
同情的人有,嘲笑的人更多,這種真假難辨的豪門傳聞最受人津津樂道。
曲經理作為內部人員,自然也沒能躲過那場業內浩蕩,他看著季靖延前有狼,後有猛虎,沒有人站在他身邊,猶如萬丈懸崖峭壁上的孤松,孤零零又倔強的挺著。
那時候他不過一個小小的主管,人微言輕,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能和當時還沒升職的老經理一起守著這家酒店,至少沒讓對手動成手腳。後來季靖延贏了,他和老經理都升職加薪,跟著新總裁的人結局都很圓滿,在喜氣洋洋的歡呼聲中,那位年輕的上位者坐在輪椅上,周圍好像沒什麼值得他注意的,顯得愈發孤寂。
乍一聽季總要結婚,對象還是個男人,曲經理還是吃驚了好久,但他知道不亂看不亂說,剛剛就算餘光早就掃到那抹紅色,也不敢細看,眼睛老老實實的盯著地面。
他想,男人也行,女人也罷,季總身旁有那麼一個人陪著,至少也會沾點人間的氣息。
一群人往裡面走,他們走的員工專屬通道,出去後是一片小玫瑰花園,暫住的客人喜歡在這裡喝早茶。
今天人不多,只有兩位畫著精緻妝容的女士在聊天,一個長發,一個短髮。
還沒走出去,隱約聽到內容似乎有「季靖延」三個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輪椅上的總裁。
沒人再往前走,通道安靜了下來,花園裡兩人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長發女人別有意味笑了聲::「腿都成這樣了,誰知道是那男人的東西不是好的呢?」
「肯定壞了,這麼多年也沒聽他有什麼花邊新聞,你覺得以他這個地位正常嗎?」對面的短髮女人故作小聲道:「給你說個小秘密,季靖延結婚了。」
長發女人睜大了眼睛:「哪個女人敢嫁給他,守活寡嗎?」
短髮嘻嘻笑:「對方是個男的。」
長發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後跟著笑,語氣嘲弄:「確實男人更適合他,前面用不了,可以用後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