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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怎麼回事,厲橙,你已經連續發低燒好幾天了。」隊醫皺眉,「之前我以為你是剛到國外水土不服引起的低燒,想著靠你自身的免疫力應該就能下去,不需要吃藥,但是你現在持續低燒,這問題就大了。」
隊醫又拿出測量血壓的設備,數值顯示厲橙的血壓、心跳都比在國內要高,雖然只高一點點,但在這個時候,依舊需要引起重視。
厲橙茫然地說:「可我沒什麼不舒服的啊……既沒有頭暈眼花,也沒有嘔吐腹瀉,感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氣,走路輕飄飄的。」
於教練也向隊醫表示,厲橙最近訓練狀態非常好,只是話好像比平時多。
厲橙:「有嗎?我平常話也挺多的啊。」
隊醫沉思起來:「莫名其妙的亢奮、體溫升高、心跳加速……這麼看來,應該不是生病了。」
過於亢奮對於運動員來說並不好,在比賽時,要外緊內松,身體需要興奮起來,但情緒必須保持平穩,頭腦冷靜,這樣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一個猜測出現在隊醫的腦海中,但是出于謹慎,他並沒有貿然說出這個猜測。他只是從厲橙身上抽了一點血,說要帶走化驗,結果第二天就能出來。
「行吧,您抽吧。」厲橙坦然地伸出胳臂,他現在狀態這麼好,怎麼可能是生病了呢。
……
厲橙沒有把抽血化驗的事情告訴蕭以恆,怕他擔心。不過這個時候的蕭以恆一心撲在畫板上,確實沒注意到厲橙的遮掩。
在這場為期三個星期的冬令營中,華國美院給學生們安排了上百課時的臨摹課與寫生課。
室外寫生要等降雪後才會進行,所以暫時他們只能在室內創作。
雖然學生們的創作方向不同,有的是油畫,有的是國畫,有的是水粉水彩,但不管什麼方向,基礎是必不可少的。
這天一早,當蕭以恆背著畫板來到畫室時,老師宣布今天要畫雕塑。
只不過,這個雕塑並非是大家畫過千百遍的大衛,而是由華國美院的一位知名雕塑系大師創作的作品。
這個作品名叫《手》,作品主題是一雙飽經風霜的手。創作靈感來源於十五世紀著名畫家丟勒和他哥哥的故事:丟勒和哥哥都同樣熱愛繪畫,從古至今,學畫都是一件極其燒錢的事情。於是丟勒和哥哥擲硬幣,最終丟勒獲得了去讀書的機會,而哥哥則要下礦為弟弟賺取學費。後來,丟勒學成歸來,名聲大噪,他決定賣畫送哥哥去讀書,然而哥哥因為多年的礦下工作,關節腫脹、手指受傷,他根本拿不起畫筆去創作那些細膩的作品了……
那位師兄以這個故事為原型,創作了這座雕塑《手》,斬獲了多個獎項。有收藏家想要出巨資購買這個作品,但那位師兄卻把它捐贈給了母校的內部展覽館。這次冬令營開營,老師特地把這個作品搬到了畫室,讓大家畫。
展台早就布置好了,學生們搬著畫板找到自己的位置,拿好筆,開始觀察作畫。
蕭以恆看得非常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