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送頭驢(2/2)
李子樹就不多說了,這倆看著也不是特別搗亂的人——真特別搗亂的,也不會乖乖的跟著父輩,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大過年的光膀子在大街上摸打滾爬,混幾聲叫好幾個零花錢。
見過的都知道,街頭賣藝那不但辛苦還危險,甚至還有些兇險,不夠兇險都沒人看嘛!
磕磕碰碰的都是常事兒,也就是人皮實,不然掙的那點錢不夠買創可貼。
李子樹和他們也沒什麼話說,就是怕老趙不懂,所以多叮囑幾句。
然後就問老趙:「你爸媽在京城那邊還行吧?」
「還行。」老趙說道。「反正只要生意湊合,讓他們有個零花錢,也讓他們有事兒干,那就行。」
「你還不錯,慢慢來,等以後你來京城,一家人在一起久了,等以後再有了媳婦孫子,他們就不會談回家的事兒了。」李子樹笑著說道,他知道老趙整天擔心什麼,就是黃大妮那倆人想回家。
老趙沒再多說這個問題,反而問他道:「你準備回去幹什麼啊?現在有眉目了吧?」
「差不多,估計要去西北植樹造林去。」李子樹笑著說道。「不是大西北,就是不在京城,在京城西北方向的一個縣裡,那邊正植樹造林呢,我估計就是去幹這個的。」
「你嚇我一跳!」老趙剛聽第一句還真嚇一跳。「我還以為去大西北植樹造林呢!還想勸你說要去也等孩子大點再說,現在去小慧姐估計得不答應。那裡離京城近不近?」
「二百多公里路。」李子樹說道。「不算近也不算遠,至少以後小慧可以在家帶孩子,我周末回去。或者帶孩子去也行,反正周末都能回來。不過估計以後未必還能有周末,植樹造林是個大工程,個個周末都往家跑的話,恐怕什麼成績都干不出來。」
「車到山前必有路。」老趙說道。「最多也就半年,小慧姐身體恢復她也能開著跑去看你。」
「她還想上班呢,在家沒事兒干,她滿腦子雄心壯志,什麼都想干。幸虧這有了孩子,不然她得跑的我找不到人。」李子樹也是很無奈,結了婚才發現小慧就不是能老實相夫教子的,天天想折騰點事兒。
「等孩子大了她想干就讓她干唄,什麼年代了,你還非得讓人在家給你帶孩子。」老趙勸說道。「也就折騰這幾年,等孩子一上學,你們倆估計都得回來。」
「有可能。」李子樹點點頭,又說起一件事兒。「對了,你還記得老馬不記得?」
老趙的記性就不可能會忘了見過的人,稍一回憶就知道李子樹說誰:「你結婚前,咱們幾個一起吃飯的那個馬大哥?」
「是呀!」李子樹點點頭。「你知道他準備去哪兒?」
「哪兒?」老趙問道。
「他要去西薩。」李子樹感慨道。「一般人還真沒這個魄力,那裡的工作就一個字:難。當地的風俗習慣語言等等,和這邊差異太大,以前認識的有去的,去了幾天就往家跑。能堅持幹上幾年的,十個裡面找不出來仨倆。」
「去那裡啊!」老趙還是比較了解那邊的。「他是準備去干兩年,還是準備多干一段時間的?」
干兩年的話,那就是老趙剛認識李子樹那會兒,李子樹在三河鎮乾的那兩年——沒錯,就是兩年。
多干一段時間,那就不一樣了。
李子樹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暗戳戳地諷刺自己呢,不過這會兒倒是沒說什麼,而是感慨:「他和我們不一樣,從小就想得多,是個真想幹事兒的。從一開始工作,他去的地方都是條件差的地兒,我是挺佩服他的,換我估計我是做不到。」
其實能像李子樹那樣,去蹲三河鎮已經是不錯的。大部分連三河鎮那種地方都不去的,能讓李子樹說佩服的,那估計老馬去的那地兒,比三河鎮偏遠窮苦更甚。
老趙也明白李子樹的意思了,這個李大哥大概是想讓自己能幫忙的話,就幫一點——畢竟說起來自己的藥材都是那邊來的,照常理來說,那邊肯定得有一幫人在那邊收貨。
生意上的事兒都是老趙的私事兒,平時李子樹也沒打聽過。現在他不知道那邊情況,想直接說讓老趙幫一下,又怕老趙為難。
老趙就開始想,要說願意去那麼遠那麼艱苦的地方工作的,更別說這種和李子樹他們打小認識從小不吃苦受罪的人,那就是真的去做事的,肯定要支持。
但是自己沒人呀!
什麼親戚朋友都虛構出來的,怎麼幫人家?
想了一下他問道:「那馬大哥去那邊,想做什麼方面的工作?大概什麼地方,那邊可大的很。要是抓經濟方面的工作……」
「你可別想著省勁的法子,等他管經濟你去搞投資?呵呵,他才不管經濟呢!」李子樹說道。「一開始工作他就沒主管過類似的工作,都是做的教育方面的。你也知道,他要是管經濟,那有些事兒還真由不得他了。他是去那尼市那邊,做教育方面工作。」
老趙肯定懂,李子樹剛說的沒錯,就像李子樹說要去抓經濟建設,老趙柯子他們回頭去那裡投點資什麼的就行——有些小地方,一個大投資就足以把正個地區帶起來了,主管經濟的人自然就成績斐然。
其實估計都輪不到他們去建,別的想巴結他們的人多了去了,比如安老闆那種人。
但是教育之類的,這些就不是短期見效的,別人想幫也能幫的有限——有些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想幫都不知道怎麼幫。
「去那邊做教育?」老趙還是聽得頭大,別的他不懂,這個他可是了解過。
說起來他還經常給那邊送書本之類的,但是效果一般般。而且就他所見過的那些偏僻點的學校——說不好聽點,那能叫學校嗎?
這就是想幫都不知道怎麼幫的地兒,牧民們四散在各地,想上學,那得波山涉水,比放牛羊可辛苦多了。
一直到車都上了高速,老趙才憋出來一句:「那個,他去那邊工作,想做事兒就得經常下鄉跑吧?要不我送他個座駕?」
「你可別。」李子樹一驚。「你要這麼幹,一輛車送過去,回頭你們倆那一面之緣的交情就沒了,連我他都得怪罪。」
「不是車。」老趙這會兒已經想好了。「我送他頭驢,騎著下鄉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