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赤腳醫生上線(2/2)
收了一大堆大包小包的,趙起武就喊住了一直默不作聲給自己幫忙的土登:「土登,你的孩子病好了嗎?」
「好了好了,現在正在家休養,醫生不讓他出來跑。」土登很感激的說道。
他不是太會說話,除了謝謝也不會說別的,但是剛才是一直幫忙的,什麼都不讓趙起武動手,是個用行動來表達的人。
趙起武聽了就點點頭:「村子裡還有人生病嗎?你們看到了,我帶著藥箱的,如果有病我可以看的。」
說完怕別人不信,對土登道:「你把孩子帶出來,他應該是做完手術傷了元氣,身體太虛,我這裡有藥……」
土登對他相信的很,一點都不遲疑的撒腿朝家裡跑去。
其他人還是在觀望,倒是強巴老頭湊過來:「貴客,我的腳上起了個特別疼的腫塊,能看嗎?」
趙起武點點頭:「能看,你脫下來鞋我看看。」
等強巴老頭把鞋子脫了,他看了一眼就點點頭:「嗯,小毛病。我……這裡有藥,你敷上就行。」
打開醫藥箱,把剛才給扎西爺爺敷眼的那藥拿了出來:「你自己貼上,然後用布包上。」
這會兒土登都帶著兒子過來了,一個有點瘦弱的十來歲的小孩。
小孩子挺乾淨的,趙起武就說道:「伸手出來,我給你扶一下脈。」
趙起武覺得在扶脈這件事上,絕對比膨大素強。那混蛋連脈在哪兒都找不到,都敢去給人扶脈,自己好歹還能找到位置,摸上去能感覺到一跳一跳的。
「嗯,你的身體有點虛,沒事兒,我這裡有藥。」
又打開藥箱,想著這個是小孩兒,乾脆拿了一瓶葡萄糖出來:「就這個,有東西嗎?他這是小問題,給他倒點就行。」
等小孩喝完葡萄糖,趙起武才轉頭看向強巴老頭——這老頭已經用個破布,把自己的腳裹得和粽子似的。
趙起武伸著指頭在他腿上點了一下:「你這個,要包上一天,明天這個時候,你拆開就可以。那時候應該就好了。」
「好的好的。」強巴老頭很激動。「我感覺現在就不疼了。」
「那是藥開始生效了。」趙起武很嚴肅的說道。「但是別以為不疼了就沒事兒,必須等到明天這個時候。不然的話,以後再犯就不好治了。」
說著話心裡呵呵,這老頭上次可是很不給自己面子,連自己說錯個藥名都糾正,沒眼色的很,就該讓他捂著臭腳捂一天。
要不是懶得費事,還得給他打上一針呢!
沒辦法,咱就是這麼記仇。
「好的好的。」強巴老頭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連連點頭。「神醫,診費是多少錢?」
趙起武搖搖頭:「今天我第一次來,是免費治療。不收錢。」
「那怎麼行!」強巴老頭激動了起來。「診費是必須要給的,雖然我們沒多少錢,但是還有牛羊……」
「不用了!」趙起武揮揮手讓他起開。
轉過頭再看土登的兒子:「你過來,我給你推拿一下。」
隨便亂推了兩下,土登的兒子就驚喜的說道:「爸爸爸爸,我感覺身上有力氣了呢!」
咱就是這麼神奇。
一下子其他人都激動了起來,紛紛圍上來想讓趙起武給他們治病。
趙起武很淡定的揮揮手:「大家不要急,慢慢來……」
接下來看人下菜,乾淨的就推拿按摩,不講衛生的就給吃藥,有個特別問題嚴重的,腿上的傷昨天摔傷的,當時沒注意,現在連路都快走不動了。
趙起武一看那小腿都腫的和大腿一樣粗了,就為難起來。
這不能一下子治好了。
其他的病,特別是屬於內科上的,都可以立即生效。然後隨便給幾個維生素之類的藥片,就是怎麼吃都不會吃壞人的那種,讓他們回去再吃幾天,絕對不會有人起疑心。
但是肉眼能看的就不行,瞬間消腫有點說不過去。
還好,強巴老頭的腳提醒了他,於是一會兒功夫,這個腿傷的患者,一條腿也包成了粽子。
同樣是明天解開,暫時不疼那是錯覺,提前打開那就後患無窮。
有治好的人當例子,這些人都相信的很,想來肯定不會冒著後患無窮的風險,提前解開看。
其實就算解開也沒事兒,他在這耽擱一陣子,等這些人回家忍不住的時候,中間的這個時間已經可以讓他糊弄過去了。
最後有一個是趙起武真的沒辦法的。
偏癱的人,總不能一下子讓他起來跑吧?
只能暫時輕微治療一下,剩下的再等下次來。
然後還拿出小本子,記下來姓名和病情,並且根據病情,自己覺得應該幾次治好,在後面悄悄標個數字,免得下次忘了一下子給治好。
記清楚之後,心裡挺得意,剛才都說過的,需要幾次能治好。到時候幾次過後,這些病人就發現真的完全治好了,更能證明自己的診斷準確。
……
因為是第一次來糊弄……治病,趙起武還是有點手忙腳亂,技巧不夠熟練,浪費了不少時間。
所以等到給最後一個病人治療過後,天色都已經晚了。
抬起頭,正要告辭,就看到了挺壯觀的一幕。
剛才治過的病人,一個個拖家帶口的,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都在等他給人看完了,然後過來給診費呢!
診費能少嗎?那肯定不能的。特別是遇到了神醫,藥到病除,隨便推拿按摩幾下能治百病,這樣的神醫,必須得感謝啊!
神醫說不要診費,自己就能真的不給嗎?
萬一神醫覺得自己這些人不懂得感恩,以後不來了怎麼辦?
一群人湧上來要給診費,趙起武推辭都累的口乾舌燥的。
扛著一袋子青稞面的,提著一大堆肉乾的,牽牛牽羊的……就一頭牛,那個偏癱病人的家屬送來的。
還有拿著手串說是什麼珠子的,什麼什麼人開過光的。
其實趙起武倒是看中了那珠子,看起來挺神秘也挺好看的。
但是為了不厚此薄彼,這會兒他必須一個都不收,不然的話,他就得帶著一頭牛和至少四隻羊,然後再扛幾袋青稞面提上幾十斤的肉乾回去了。
最後只能板著臉,很嚴肅的說:「今天說是免費的,再給我塞東西,我下次就不來了。」
這下子人群才安靜下來。
揮揮手,騎上驢子,招呼著不知道從哪兒叼來一條肉乾的金子,告別了人群,走人。
……
走著還感慨著自己的高風亮節,這種被人圍著,要送東西給自己,對自己感激的感覺,實在是讓他有點飄飄然。
不過要淡定,自己可不能隨便激動。
對了,還忘了說,自己也能給牲畜看病……
正想著,身後傳來了噠噠噠的馬蹄聲。
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臉蛋紅撲撲的女孩,確切說是一匹馬馱著兩個女孩追了上來。
那個前面的女孩追上前來跳下馬,仰著頭說道:「神醫,我妹妹她也有病,她那個……」
幸好,剛才給幾個大媽治過病,現在趙起武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不就是女孩子來那個的時候疼嘛,小問題。
隨手給那個馬背上捂著肚子的小女孩解決了難言之隱,重新騎驢上路的趙起武又意識到了一個新問題。
自己這樣治病是不行的,像是一些大媽大嬸的,有什麼病還可以說。但是這種小女孩,就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一些隱私方面的病症。
看來自己還得想個辦法,哪怕不帶帳篷,也得有個單獨的看病空間。
而且有了單獨空間,也有好處,就是治病過程不會被人看見。
就算回頭這些人交流,那也是他們說的,口說無憑嘛,就算給外邊的人聽見,也多半認為他們沒見識,或者是誇大其詞。
想著想著,已經走了不近的距離,騰雲駕霧回山洞,睡覺。
至於晚飯,銀子一直在啃草,金子剛吃了一大條肉乾,自己雖然在忙,可時不時的就有人送上酥油茶,真吃不下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