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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瘟疫邪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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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屯村,這裡是翡翠鎮的邊緣區域,條件艱苦,世界樹能給予的庇護有限,低矮的草茅屋,惡臭的水溝,還有許多戶人家門前插著的白布條幡子,疫情爆發了,遠遠望著白布的數量,情況非常不樂觀。

幾個穿著黃色隔離服的正在一戶感染者的家中觀察情況,昏暗的房間,一位樣子瘦弱骯髒的老太太捲縮在牆角邊,她穿著藍白格子的隔離病服,眼神發灰而麻木,她正盯著不遠處躺著的一個年輕男子,男人已經被疫病磨掉了大半條命,瘦的不成人形,幾個穿著隔離服的醫務人員正在做最後的努力,給他放血,男人瘦弱的大腿上布滿了已經發黑的出血點,滑開放出的血都是黑色的,而且完全止不住,往年裡慣用的放血療法對於這次的奇怪疫情似乎很不適用,許多患者往往撐不過大出血所造成的休克就死去了,對此,瘟疫醫生們也是素手無策,治療藥物,對疫病的認識,甚至是傳播渠道都是一無所知,突然,病了的男子劇烈的抽搐起來,嘴裡大口的吐出鮮血,幾個瘟疫醫生立刻跑開了。

一個上午,劉月夕已經看過好幾幕這樣的情況,生命如此脆弱,讓他震驚不已。沒一會兒,男子死了,屍體被草草放入裹屍袋做後續處理,整個房間被填上大量的草木灰,角落裡的老太太被抬了出去,她什麼也不說,不配合也不抗拒,正如一具活著的乾屍,就在剛才,她的最後一個親人也就是她的小兒子死了。而這樣的慘劇每天都在發生。

走出隔離區,換下隔離服,月夕和另外二名同行者來到臨時疫病指揮所的帳篷,「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劉月夕先生,您送來的燃油,還有金雀花種子和赤楊樹,正是我們急需的,余法官果然沒說錯,您確實是一位骨子裡正直的人。」

說話的女人是聖光教會的女牧師,他邊上站著的是他的丈夫,十鎮地區唯一的先導醫者,張子和,這是一個很有傳奇色彩的人物,先導者是吃香的職業,一般都會去大城市發展,這位卻反其道而行,紮根鄉野,專門醫治普通老百姓的疾病,尤其是流民和賤民,他們二夫妻在整個十鎮的聲望非常高。

「沒用,不過是能把屍體處理的更好些,更有效的將疫病控制在這幾個圈裡面,等死的差不多了,疫情自然而然也就結束了,明年雨季繼續罷了。」張子和的話很讓人泄氣,可能是多年的鄉野防治工作,已經讓他失望到了極點吧。

「子和你說什麼呢,劉先生帶了的物資可完全是個人行為,燃油有多昂貴你又不是不知道,少說幾句,不好意思啊,劉先生,我丈夫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有點。」女牧師打了個圓場。

月夕並不生氣,余法官在來之前可是特意打了招呼的,連老余這樣的硬木頭都要提醒他,這位子和兄的脾氣有多臭月夕是有準備的,也不多話,直奔主題,「當著二位專家,我也不敢賣弄,不過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發作的症狀既不像鼠疫流感,也不同於熱病,尤其是噴血的症狀,太離奇了,個人覺得應該是新品種傳染病。」

對於劉月夕的非凡見識,夫婦二都很吃驚,本以為只是一個樂善好施者,沒想到居然懂這麼多,「劉先生是醫者嗎?」牧師問道。

月夕擺擺手,「您誤會了,不是,只是家傳的買賣就是開小貿易行賺點餬口錢,正好一般的醫用免疫耗材是主要經營項目,流民賤民生活困苦,幾乎每年都要受雨季帶來的疫病之苦,我也是苦出身,深有體會罷了。」

張子和眼睛一亮,說到:「你說的很有見地,噴血症狀很少見,我懷疑這種疫病傳播的方式就是血媒介。目前知道的實在太少了,除了知道覺醒者不太容易染病之外,其餘我們一無所知,真是慚愧。」

月夕問道:「我可以幫忙把樣本送望京做進一步的化驗分析,德魯伊教會我也有熟人認識,看看能不能多弄一點赤楊和金雀花來,眼下隔離消毒是大事,不能讓情況繼續擴散了。如果可以,希望二位能和我一起去一次省城,說到底還是需要上頭支持,你們能把情況說的更專業一些。」

「這太好了,太好了,感謝你,我這就去準備。很快的。」話還沒說完張子和已經跑出去。

月夕看了看女牧師,「您丈夫確實是一個有趣的人。」

女牧師也搖搖頭,笑著對月夕說道:「劉先生可以叫我名字,曾懿,您老是這麼您您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月夕也笑了,「我叫劉月夕,熟人都叫我月夕,您也,不,曾牧師也可以這麼叫我。我是個直接的人,你也挺忙的,我就不繞彎子,我來幫忙也有我自己的原因,並非沒有私心,你可能知道,我在暗界新得一塊飛地,需要大量的墾荒人員,最理想渠道的就是這些流民賤民,今年的傳染病爆發已經嚴重影響到我招募人手,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傳染病已經蔓延到什麼範圍,情況嚴重到什麼程度了。」

曾牧師看看月夕,笑了:「月夕先生到是很直率,不過這樣挺好,根據我們現在的了解,包括張屯村在內的五個村莊這次都陸續爆發同樣的傳染病,說明病毒的傳染性很強。但這次有些奇怪,連最偏遠的紅葉鎮附近都沒有疫情報告,要知道那裡的條件是最差的。歷年的情況告訴我們,其他偏遠的村鎮非常可能隱情不報,如果是這樣的話,任由瘟疫擴散下去結果就很難說了。月夕先生剛才提到的能聯絡省城,希望能儘快,傳染病的蔓延拖不起,這次的情況不同於往年。」

「有沒有可能性是人為的。」月夕說了一個自己的猜想,把去飛地時見到的水源地污染情況和曾懿說了一下。

曾懿聽完皺起眉頭,「被你這麼一說,我到想起一個事情,那邊最近好像冒出來一個叫混沌真理教的,正在急速擴張,似乎入了他們教的村子和地區都沒有大規模的疫病情況。也不知道真假。」

「混沌真理教,有點意思,好的,我會去查的,等我這邊準備好了,就和你們一起去望京,我會儘快通知你們的。好嗎。」月夕隱隱覺著其中蹊蹺,也不願意多留,辭了曾懿,便趕緊回去,他自己這邊的麻煩事也不少呢。

回到家中,已經是下午,家裡有點冷清,問了下人,才知道,母親出去上香,紫悅也不知道是為了鋪子裡的事情還是紫菱的事情,居然和猴子一起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刀子還在重力房練功,阿傑和那個叫了林晚秋的出去浪漫了。一個個都不省心,月夕無力的坐在太師椅上,一口惡氣不知道往哪裡出好。

剛喝了點茶,溜子急沖沖的跑了進來,月夕也正好要找他,問道:「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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