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是非之地 何必留戀?(1/2)
馮邦寧是被兩名侍衛架出紫禁城的。
萬曆皇帝宣布革他的職時,他就已經嚇得渾身發軟,走不動路了。
出西暖閣,梁夢龍一臉的歉意,對馮保說道:「馮公公,真不好意思,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馮保無奈地搖了搖頭,聲若蚊蠅地說道:「這件事怎能怪你?萬歲爺明顯沖我而來!明查清點家產讓萬歲爺吃個啞巴虧,侄子剛好犯事,給了萬歲爺一個借題發揮的機會。」
梁夢龍又道:「如果當時我不計較,就不會與你侄子發生衝突了。」
「你不要內疚,換作是誰遇到當時的情景都不能容忍,那畜生咎由自取,不用憐惜他。」馮保恨恨地道,繼而話鋒微微一轉,諱莫如深地說,「不過那畜生說的話,雖然不知天高地厚,可你確實需要警惕啊!」
「謝謝馮公公提醒!」梁夢龍似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咱改日再談吧!」馮保說完,便拂袖而去。
梁夢龍唯有一聲長嘆,朝著自己的衙門方向去了。
……
馮邦寧哭得死去活來。
在外人面前,馮保恨鐵不成鋼地罵自己侄子「狗東西」、「畜生」。
可回到家中,馮保還是不忍心。
他好心安慰道:「男子漢哭哭啼啼算什麼?別哭了,京城乃是非之地,回去就回去,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兒。」
「伯父,這樣回去很丟臉的啊!」馮邦寧抽泣地說道。
「知道丟臉,為什麼不老實點?想你伯父我進宮那麼多年,無時無刻不提心弔膽如履薄冰,每天夾著尾巴做人,可你倒好,目中無人囂張跋扈,連吏部尚書的轎子都敢衝撞,簡直罪有應得,有什麼好哭的?」
馮邦寧委屈地道:「侄兒又不是故意的,當時不是喝多了嗎?」
「那怨不得別人,是你自己做的,就得自己承受結果。」馮保道,「怪只怪自己太糊塗,你以為我還能罩住你嗎?不是伯父說喪氣話,你可知道?若不是潞王爺,我都自身難保啊!」
馮邦寧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陛下現在不忌憚伯父了嗎?」
「忌憚你個天頭啊?」馮保恨不得跳上去就是一腳,大聲斥責道,「你以為你伯父還能像當年那樣一手遮天嗎?你以為萬歲爺還是當年那個沒有主見的萬歲爺嗎?都變了,一切都變了……哎,算了,算了,還是不說。」
「伯父,侄兒真的必須得離開京師嗎?」馮邦寧不甘心地道。
馮保氣得白了一眼,「這是聖旨,你敢抗旨不遵嗎?」
「可是,伯父……」
「沒有可是。」馮保惱怒地打斷,「明兒一早你就回去吧。」
馮邦寧不敢繼續叨擾了。
馮保接著又好心地撫慰道:「眼下朝局動盪,人心惶惶,不知道將來還會發生什麼,回籍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可侄兒還很年輕啊!」馮邦寧又極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回老家做點買賣,也不失為一條光明大道。稍後我給潞王爺寫封信,讓他指點你一二,潞王爺在江陵城的生意紅紅火火,日子過得逍遙自在,誰說一定就比當官兒的差?」
「伯父,那讓潞王爺將香皂在河北的代理銷售權給我呀!」一提到掙錢,又提到朱翊鏐,馮邦寧心裡才舒服一點,第一時間想起要做香皂的生意。
「好!」馮保點頭答應了,「我會寫信請求潞王爺的,我想應該問題不大,你就安心回家等消息吧。」
「謝謝伯父!」
「吃一塹,長一智,我希望你回到老家後,也不要仗著我這個伯父為所欲為四處魚肉百姓,倘若被我打聽到有這種事發生,看我不收拾你。」
「侄兒再也不敢了。」馮邦寧保證。
「你好自為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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