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岔路選擇(1/2)
「跟我們一起?」約克嘀咕,「還能順帶指路嗎?」
精靈祭司冷冷地瞪他一眼:「那得先把維碧和泰克利放開。」她似乎隨時準備開戰,「或者,你想劫走他們?」
「我們都清楚,女士,放走他們,我們就沒得談了。根據情勢判斷,這對你沒好處。」尤利爾說。
「沒錯,我們有三個人。」橙臉人補充。
「只有一個『人』。」精靈祭司說,「你和那個卓爾都是投靠人類的叛徒。冬青協議前,奧雷尼亞帝國也屠殺亞人和獸人,他們把人馬和卓爾趕出地表,奪走長夜之壁改名為黑木郡,還將熔鐵城付之一炬。閃爍之池只不過因遠在諾克斯之外,才倖免於難。歷史被後人遺忘。到了今天,你們居然還能堂而皇之地與敵人站在一起。」
看來不論形勢如何,她都會說出這種話。尤利爾不為所動:「別想拖延時間,女士。我們就事論事。你的同伴們的安全繫於你手。」
精靈祭司憤怒地咬牙。但如果換作尤利爾,他不會選擇開戰。瞄準詩人和女醫師是最好方法,也許她還會嘗試救援山洞裡的綠精靈……可多爾頓還隱藏在陰影之中,就算她有超出職業的手段,也不敢和一個暗元素使比刺殺速度。無論哪一邊,她都不能迅速解決。
「你們要去哪兒?」最終,她妥協了。
「三角沼澤。」
「你說你們要離開森林!」
「沒錯,但秋葉走道暫時無法通行了。」尤利爾打消她利用河岸地形奪回同伴的念頭,「必須更改方向。我也知道哪邊是銀石谷,女士,請別想著帶錯路了。」
「你們根本不需要帶路。」精靈祭司輕聲說,「連我也不知道山石間還有一條直達秋葉走道的密道。你們是從南邊來的,對嗎?你是布列斯人?」
「不,更南一點。」
布列斯塔蒂克的南方仍屬於人類,這顯然不會提升好感。「不能去三角沼澤。」精靈祭司說,「再換條路。有一頭魔怪逃到沼澤去了,弄出很大動靜,現在沼澤里的怪物到處亂爬。」
「什麼魔怪?」學徒明知故問。
「一頭地烏龜。要是你們堅持,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維碧和泰克利會死在那裡,我決不答應。」
她在撒謊,尤利爾心想,但不全都是謊言。精靈祭司阻止他們前往三角沼澤的意志如此堅定,甚至可以搭上兩個綠精靈同伴的性命。他知道三角沼澤可沒什麼魔怪。會不會有其他原因?「我們要去莫尼安托羅斯,女士,你有更好的建議麼?」
「橫穿秋葉走道。假如你們能適應林地的話。」
尤利爾凝視著她:「不,我們還是沿著秋葉走道前進吧。河流不是阻礙。多爾頓?麻煩你把維碧和泰克利——是這兩位麼?——把他們一起帶上。」
約克悄悄靠近他:「我可不想背兩個綠精靈!能拖著他們嗎?」
誰關心這個?「那你來對付她?」
「我去找沙特·艾珀。不過千萬別抱期望,我看他就快求克萊婭背他走了。」
只要他能將那把該死的木頭疙瘩丟掉,我看他還能走上一天一夜。可惜詩人極其珍視樂器,連將其交給指環先生都不願意。尤利爾扭過頭:「女士,為表誠意,你可以帶走她。她叫維碧,是吧?」
精靈祭司警惕地瞥了他一眼,但沒有拒絕。她當然不可能拒絕。陰影緩緩吞沒了女性綠精靈,然後將她丟給了魔法人偶。
精靈祭司用一滴松露迅速喚醒了同族,將後者藏在身後。期間沒人趁機偷襲,也沒人悄悄逃走。她轉身注視著學徒:「你在打什麼算盤,人類?」顯然,維碧的安全歸來令她大感意外。
「友善的舉動,證明我們並非為蒼之森和其中的森林種族而來。我的目的地是莫尼安托羅斯。」
「但願你說的是實話,人類。」她的臉色和緩了。
「當然是。蓋亞以美德為名。我是尤利爾,來自伊士曼。這是約克和多爾頓。還有克萊婭小姐,她是醫師。」
「我是愛法拉法,別再叫我女士了。」
「沙特·艾珀。」一見氣氛平穩下來,吟遊詩人頓時不害怕了。他神氣活現地招招手,展示口袋裡的七弦琴:「我是個詩人,歌唱家,還是希瑟信徒。儘管如此,我也從沒想過與一位美麗的精靈小姐同行。幸運之至啊!我會為這寫一首新曲子。」
聽他開腔,約克臉都皺了起來,他對尤利爾說:「你不是故意漏掉他的,對吧?」
「或許吧。好了,我們快走。麻煩你背那傢伙了。」
「我更不想再背你!」
自然精靈沒有油橡皮小人族熟悉蒼之森,後者號稱是森林裡每一棵樹的耳朵。當然,這太誇張了。愛法拉法在樹枝上跳躍,要是樹木真有耳朵,恐怕會被她的腳步聲震成聾子。尤利爾心知她在為同族留下痕跡,以便追兵趕來,但他沒去阻止。這裡遍地都是痕跡,「地鳴堡壘」破壞了地面和山丘,縱橫交錯的裂痕一直蔓延到北方。想找到他們,單靠麻雀酒的同族或許還不夠,貝爾蒂的眷顧才最關鍵。
他們走了十分鐘,才擺脫地縫和倒塌的樹木。空氣逐漸潮濕,河流就在不遠。「到河邊了。」多爾頓說,「你們有人能跳二十碼嗎?」
「你肯定不是指立定跳遠吧?」約克咕噥一聲,將綠精靈丟在地上。愛法拉法狠狠瞪了他一眼,西塔則回了一個嘲弄的鬼臉。
「祂將花冠加於雪頂。」沙特高聲讚美,「……波浪是美人閃亮的髮帶。」
二十碼寬的髮帶,尤利爾心想。克萊婭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學徒把自己放下來。穿過一叢荊棘樹時,她在一處地陷中扭傷了腳踝,尤利爾只好把她背過秋葉走道。好在對方自己就是醫師,眼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另一個回形針傭兵,沙特·艾珀倒是挺出人意料。吟遊詩人滔滔不絕了一路,居然還有力氣感慨景色。
維碧跟在愛法拉法身後,眼睛在琴弦上打轉。也許這就是詩人精神飽滿的原因。不過她的目光里沒有愛慕,只有掠奪和敵視。尤利爾決定不提醒沙特,尊重他人的幻想有什麼壞處?「感謝引路,愛法拉法,我們的約定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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