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乾杯時刻(2/2)
「傳言不可信。」西塔嘗到咖啡杯里的異味,只得吞下辛辣的酒水。「人們對寶藏趨之若鶩,是因為寂靜學派的巫師真的在著手尋找。至於海灣伯爵?冒險者們崇拜神秘的階級,高環刺客針對一個凡人,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他早就沒命了,是神秘支點藉助他的名頭在海灣下達命令。」
暗夜精靈瞧了學徒一眼,尤利爾只好承認:「的確有這麼回事,但我們沒傷害德威特·赫恩,他和伊士曼王族……起碼是女王陛下有關係,就算是神秘支點也不會輕易對他下手。」那時候的喬伊相當急躁,他會把學派巫師露出的任何把柄視作開戰的藉口。「至於高塔,我代表白之使和他簽訂了戰時接管燈塔鎮的契約。戰時。暫時。外交部有使命在身,我們沒法分神注意這位伯爵大人的動向。」
「我也一樣。」多爾頓表示理解。
「唯一確定的。」約克說,「就是他還沒死嘍。逃掉了?還是躲起來?這很明智。但要是有高環刺客惦記我的腦袋,我會讓他後悔的。這傢伙真是個膽小鬼。」
你最好還是明智一點,尤利爾心想。我可不想下次回來看見你的墓碑。學徒曾和約克·夏因闖入聖白之城卡瑪瑞婭,並差點變成精靈寶藏下的屍骨。他覺得約克只是在吹牛,在酒吧待上二十分鐘,你會聽說當初黎明之戰帶領神秘領域拯救世界的不是「勝利者」維隆卡,而是由傳奇冒險者組成的屠龍勇士團。傭兵都這樣。
暗夜精靈皺著眉:「你想羞辱我?」
「噢,絕對沒有。」橙臉人瞪大眼睛,「我是說德威特·赫恩。人類貴族貪生怕死,這不是眾所周知的嗎?」
『他想胡說八道』索倫嘲弄,『這有什麼聽不出來的嗎』
「約克。」尤利爾對西塔說,「對於初次見面的冒險者前輩來說,你的表達方式有點直接。」
西塔一巴掌拍扁了自己的臉。「好吧,多爾頓,我道歉,考爾德老大也從不讓我去跟行商交涉來著。看來他也很明智。」
「多爾頓·影牙·納薩內爾。」卓爾告訴他。
約克用精靈語重複了一遍,暗夜精靈和他碰了杯。「妮慕沒說錯。」多爾頓眯著眼睛呢喃,「卓爾也會有個西塔朋友,呃?」
「旅行家的鍋里什麼都有。」約克咕嚕嚕又灌下一杯酒。「再來?」鐘聲再度響起時,西塔晃了晃腦袋。雖然光元素生命自稱沒有光時睡不著,但他看起來明顯快要倒下了。
「不行,我喝醉了。」尤利爾邊說邊推開碟子,給端酒的侍女騰出位置。
『半小時前你也這麼說』索倫就差摔在他臉上了,『結果現在你還能從他嘴裡打聽消息』
可惜約克沒看見它的字跡。「你們……怎麼回來……了?據點搞定後……」他們再次碰杯,西塔打了個嗝,扭頭喝了一杯咖啡。「我這些天一直……沒事做。」
「只是順路來看看。」尤利爾告訴他,「我們剛去過篝火鎮。最近少有人走那邊了,四葉森林更近也更安全。」
「安全?要我說,一點也不。」
「問題出在哪裡?難道和破碎之月有關?」尤利爾想開個玩笑,「還是霧精靈發掘出安格瑪隧道里的殘骸了?」
「是……惡魔。」
尤利爾扭過頭,把酒吐到身後的水桶里。「惡魔獵手隔幾天就會在街頭燒死惡魔。」當然,其中大部分是死囚和貴族的政敵,這點在威尼華茲乃至四葉城都尤為突出。「近些天我可沒少跟他們打交道。」他掩飾自己的震驚。
「雪花盛典期間有惡魔出現,剛巧撞上了霧精靈的使節團。不過這都是白夜戰爭前的事,現在早就沒人關注了。威尼華茲的巡遊騎兵數量翻了一倍,可留在城裡的人還是一天比一天少。」
「被惡魔嚇跑了?」
「襲擊貴族的惡魔多半是秘密結社成員,凡人害怕很正常。但我覺得主要原因是極黑之夜。那鬼地方凍死了,人們還得一天到晚舉著火把。噢,我當然不用,也不怕什麼惡魔。只是我在那裡待久了會精神不振,團長就趕我來四葉城。」
尤利爾完全清醒了,可能他一開始就沒醉。「你為傭兵團建立了四葉城分部,這個任務才最關鍵。對了,記得當初那個牙醫麼?霍普·奧卡姆。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混得不錯。」橙臉人醉醺醺地回答,「甚至能住在黑月堡里。我們的『幸運天使』很看重他的職業。現在霍普成了騎士,專門給銀鷲騎士團成員治療骨折和牙齦出血。」
「他的魔法比聖水魔藥好用。」尤利爾放了心。丹爾菲恩不是她哥哥加文,更不是德威特。他對這位少女伯爵的信賴幾乎能與諾克斯傭兵團媲美,這實在是樁荒唐事。但想想她在威尼華茲和密道里的表現,他又不覺得奇怪了。
學徒倒空酒瓶。「再來點蘋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