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突發爆炸這回事我沒法跟你解釋(1/2)
午餐時,尤利爾從戒指索倫手裡收到了一封古怪的邀請。當看清上面的時間後,他頓時感到麻煩臨頭。「明天?吉辛,最近有什麼節日嗎?」
「我想想……呃,似乎只有一個,是紀念王后座被發現的典禮。二十年前的事了。」同學吉辛·杜瓦告訴他,「當時命運議會忙著處理大陸上的戰事,只好將慶祝推遲。」
王后座尤利爾還沒學到,也從沒在天上看見過。照實說,就算見過他也認不出來。「必須到場麼?」
「這可是天文室的慶典,夥計,我們這些學徒幾乎沒機會參與。哪怕是奧斯維德先生也沒法給我們開後門,你的邀請恐怕是看在統領大人的面子上。」
「外交部也會出席?」
「天文室的人不夠,第二天環城日報的照片會很尷尬。正巧你的導師最近回到高塔,被邀請去捧場也是理所應當的。」吉辛說。「當然,這些東西是我道聽途說。你最好去問問統領大人。」
「可我有其他事情要辦。」
「你指什麼?」
「慶典。」找到喬伊不容易,但找到索倫沒難度。尤利爾不擔心這個。「時間就在明天,但我想我需要跟人約定到圖書館去——」
「圖書館不是被封鎖檢修了嗎?」
「沒準我們能順便幫忙。」
「你似乎說了『我們』。」
「你看不出來我正是在邀請你嗎?」
吉辛扭過頭,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中有種難以形容的驚異。「為什麼你覺得我會答應?」
「因為我先邀請了明妮。」威廉敏娜是吉辛的女友。「你來不來?」
「見鬼,她怎麼會答應你?」
「我要去找棕仙女王的更多線索,而這消息一開始就是她告訴我的。我用索倫打開了圖書室下的地板,發現一處地洞。」
「你們打開了圖書室的地板?!」
「是吊頂乾的。我只是用魔法把窟窿撐起來。」
「我猜是你導師的魔法?」
尤利爾也很遲疑。「肖告訴我,慶典期間維修部放假,在職的棕仙們也不會受到召喚。蓋亞在上,我沒想過只有我不放假。」
「給我等等,你到底把這事告訴了多少人?」
「就我們幾個……」
「還得算上白之使。你認為那枚戒指會給你保守秘密嗎?我得阻止明妮,她不能參與進去。」
「別這樣。」尤利爾趕緊拉住他,「我打算更改時間,今晚就過去。好吧問題不是這個……但我們只是去看看,圖書室能有什麼危險?況且你不想知道下面有什麼嗎?」
吉辛無言以對。「你知道我沒辦法說服明妮。該死,外交部都是你這樣的不安定份子麼?」
尤利爾咳嗽一聲。不然他也不會選擇拉吉辛入伙了。說實在的,當時要是沒有索倫的慫恿,他很有可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然而指環用能提高戰鬥技法的神秘作為誘惑,讓他覺得自己非去瞧瞧不可。學徒懷疑指環另有圖謀,但他鑑別謊言的能力沒法在符文生命身上生效。
……
「地面鋪滿了土。」威廉敏娜說。她的鞋底碾碎結塊,把旁邊的三人嚇了一跳。
「安靜是冒險的伴侶。」肖用正常的音量告訴她。
「那這裡只有你動靜最大。」
明妮說得沒錯,肖的嗓音在土壁間迴蕩,尤利爾只想捂住對方的嘴巴。但在精神緊繃的時刻,他只能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等到一切沉寂,他才鬆了口氣。「明妮,談談那個傳說吧。我們都不清楚細節。」
「我知道他想讓肖閉嘴。」她對吉辛耳語。「一本沒有作者的書,記載了各類妖精的習性和樣貌。其中關於棕仙的部分——」
「我以為棕仙是精靈族。」吉辛不自覺地提出異議。
「希望你以為的答案不要落實在測試里,因為它往往錯得離譜。」明妮揶揄,「棕仙無疑是妖精,還是最早被確認的小妖精族之一。沒到你發表意見的時候,親愛的,現在聽我說完。」
「不能發表意見,否則她會跟你鬧脾氣來證明對錯。我的以為在她身上從沒錯過。」吉辛悄悄對尤利爾抱怨。
威廉敏娜咳嗽一聲。
「棕仙也被稱為棕精靈,可並不是精靈族。他們一般獨居,但也時常成群出現,喜好住在靠近人類的地方並願意跟人類和平相處。他們會幫你打掃家務,但不接受任何貨幣報酬,並認為這是對他們的侮辱。」
「這麼大方?」肖嘀咕。
「不過你最好給他們物質上的回報,比如牛奶或點心之類。當一個棕仙感覺自己受到了傷害,他會帶走你的好運,甚至轉而給你添麻煩。」
「還是算了,我寧願自己動手。伺候別人總沒有伺候自己來得容易。」
明妮瞪他一眼。「這裡沒人讓你發表意見。」
「那棕仙女王呢?」尤利爾問,「你說這裡是她的巢穴。我們怎麼找到她?」
「我只是說可能。」明妮糾正。
「你非要找棕仙女王幹什麼?」吉辛很好奇,「作為僕人的話,他們可不是最優的選擇。」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導師的戒指,那不說人話的傢伙告訴我,棕仙女王是神秘生物,她親手製作的糕點能讓人更敏捷。」他也覺得荒唐。
「我要敏捷幹什麼?」肖撓撓頭,與吉辛對視一眼。
「尤利爾是使者學徒,這對他打架很有幫助。」威廉敏娜振振有辭,「他還得兼顧占星學的課程,減輕訓練課的壓力是非常必要的。」
「你就是想來吃甜點。」
「小心,也許除了甜點我還會吃別的東西,比如某些膽小鬼的腦子。」
他們才剛鑽進地洞,隊伍就出現了分歧。尤利爾發現自己沒辦法處理他們的爭端,只好裝作沒聽見。畢竟來都來了,他打算先進去看看再說。
地板本來被吊頂砸出了一個淺坑,上面覆蓋著坍塌的圓台和充作護欄的木頭,下方則是黑漆漆的坑洞。學徒還看到一支折斷的炭筆。事發突然,昨天如果不是奧斯維德先生在,恐怕用輪盤占卜的三個學徒里起碼有兩個人會沒命。「占星師怎麼沒有預料到吊頂會砸下來呢?」他不禁問。
「預知又不是事無巨細的。有時候我們確實能推斷出某些將要發生的事,但在感受的過程中,細節就被忽視了。」一個嗓音從深邃的地底傳來。
「誰?」明妮驚叫。
「你要找的人。」聲音逐漸遠去。
肖不安地說:「我們要跟上嗎?」
尤利爾抽出刀。「為什麼不呢?」他走在最先,另一隻手提著燈籠。橘紅光圈包圍四個人,他們謹慎戒備地向前移動。「我從來不知道,圖書室的地板下竟然有這麼長的隧道。」
「而且建塔時沒有記載。」吉辛·杜瓦補充。他對高塔歷史頗有研究。
「說明棕仙女王出現的可能性很大。」明妮輕聲說。「不可能是密室,圖書館下一層就是禮堂大廳。」
「那我們現在在哪兒?」
「神秘之地。」尤利爾告訴他們。
隧道沒有他想像的那麼深。根據的判斷,比起安格瑪雪峰間的鐵路,地底洞穴的長度沒有超出高塔的直徑。但他有點懷疑自己的感官也受到了神秘的影響。
道路盡頭的空間形似一處避難所。正中央擺著一方石台。「那是什麼?」這下沒人還能保持鎮定了。肖後退幾步,明妮大驚小怪地尖叫,撲進吉辛懷裡。
「沒準是棕仙的廚桌。」杜瓦挖苦。
尤利爾沒說話。他感覺不到周圍有神秘的波動,那個聲音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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