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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突發爆炸這回事我沒法跟你解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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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爾沒說話。他感覺不到周圍有神秘的波動,那個聲音哪兒去了?

「那是棺材嗎?」肖問。「引我們過來的是鬼魂?」

「或者波加特。」威廉敏娜勉強鎮定下來,「棕仙死後,靈魂就會變成波加特,一種淘氣鬼妖精。」

尤利爾找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他開始覺得搞鬼的是索倫·格森了。要是我身邊出現了什麼怪事,準是指環的惡作劇。他對此深信不疑。「它能打開。」這是學徒仔細探索方台後得出的結論,「但我想最好還是別這麼做。」

「那真的是棺材?裡面有屍體?」

吉辛有不同看法。「要我說,棕仙沒有這麼大,他們跟你的手掌大小差不多。就算是,那也是個棕仙巨人。沒準他有巨人與棕仙的雙重血脈。妖精的所有後裔不都是妖精麼?」

「確實是這樣。妖精血脈往往具有更高的神秘度。」明妮回答。

「它也不像巨人的棺材。」肖說。

「你們說巨人?」飄忽的聲音在他們頭頂出現,發出嗤笑。「這頂多算巨人的骨灰盒。是的,它看上去可以給你們當棺材,說不定還是翻蓋的呢。」

尤利爾抬手就是一劍砍過去,冰雪之刃寒意森森。他展露出來的進攻性姿態效果頗豐,對方嚇得驚惶躲避,尖叫連連。「住手!」一隻顏色與泥土相近的奇妙生物從他們頭頂跌落,砸在吉辛的鞋子上。好像他剛走過泥潭。

「別怕,是棕仙。」威廉敏娜制止了男友將泥濘甩開的企圖,「尤利爾,你離遠點,順便讓肖別說話。它會被嚇到的。還有吉辛,親愛的,你能脫下鞋子嗎?它摔扁了。」

「噢,明妮!」

「開玩笑的。」她咧開嘴。

那隻棕仙倒也沒一命嗚呼,它爬起來,飛到石台上,肚子一鼓一鼓,很快恢復成圓滾滾的飽滿狀態。有一說一,它長得確實很像布朗尼蛋糕。

尤利爾不理會他們的調侃。他沒看出這東西像妖精,說實話,他連棕仙也沒見過幾次。「你是棕仙女王嗎?」

「不……」小東西一見威廉敏娜看見點心的奇異目光,立即改了口:「其實有這個可能。」

「你幹嘛嚇唬我們?」肖責備。

棕仙對他吐舌頭,就是不回應。看來它就是惡作劇而已,壓根沒理由。

「你會做點心嗎?」尤利爾不抱期望地問。他發現自己差點脫口成「你餓的時候會吃自己嗎」。

「我當然會!」它很得意。「你是來找我品嘗點心的?幹嘛不早說!我把你們當成闖進來的笨蛋了。真是誤會!慶典上的蛋糕都是我做的,你們必須每樣都嘗嘗看。」

也許這隻棕仙摔壞了頭。尤利爾心想,否則他的腦子裡不會一次只運行一件事。但它好歹能夠交流了,這算是進步。「沒問題。我們有專門品嘗美食的選手。」他沒敢回頭看威廉敏娜在美食和體重間痛苦糾結的神情,「這桌子是用來做什麼的?」他指了指石台。

「誰知道?有個亮晶晶的小圓圈搬進來的,還要我打通隧道呢。哎呀,我的胳膊都累掉了!」

……果然是索倫。尤利爾竟然沒覺得多麼吃驚。見鬼,莫非我習慣了被那傢伙捉弄?「你是慶典的廚師?」現在索倫一定盯著他,並為他上當的愚蠢舉動而笑得飛不起來。他決定想想樂觀的事。

「我會做神秘食物。」小棕仙告訴他,「能讓你開心到睡著。『在吃第一口時就會做夢的巧克力』,你們聽說過沒有?」

一定要第一口麼?「哪天需要治療失眠,我會來找你的。」學徒說,「還有其他的效果嗎?」

「噢,還有很多。有一款很適合你這樣的使者學徒。」

尤利爾頓時來了興趣。莫非索倫終於靠譜了一回?

棕仙鼓起肚子,把爪子伸進裡面摸索。四個學徒盯著它的神奇操作,都想瞧瞧它還能做出什麼布朗尼以外的糕點來。尤利爾看見它的手臂嚮往外抽,接著拿出手掌……

……以及上面的一粒糖豆。

威廉敏娜默默扭過頭,選擇了放棄嘗試。也許她認為一粒糖豆不值得賭上她長久以來的減肥成果罷。

「這塊……點心有什麼用處?」

「這是『接觸高溫超過兩萬度時能夠抵抗烈火的清涼豆』。能幫助你增加火抗,抵禦環階的烈焰,很有用的魔法食物。不信的話,我可以免費給你一次機會,到岩漿里試一試……」

尤利爾大概清楚這些點心的起名方式了,他確信棕仙沒有說謊。為了安全考慮,他覺得自己還是拒絕為妙。

「環階的烈焰是什麼標準?」吉辛不明白。

「高環的神秘度能融化鋼鐵,溫度在一萬度左右。」尤利爾從索倫手下學過這些知識,「也就是說,這顆神秘清涼豆的耐火好處,在於你的遺體火化不了……」

肖咳嗽起來。

「我真是受夠了,為什麼索倫·格森總是跟你過不去?」沒法吃點心,威廉敏娜的耐心一下子消失了。「我也直說了,棕仙的消息就是它告訴我的。我瞧它是早有預謀。你怎麼不能討好一下你導師的助手呢?」

我嘗試過,但失敗了。與之相比,去岩漿游泳都更容易。尤利爾不想在索倫眼皮底下說它的壞話。「謝謝你,小棕仙。」他想先離開這裡,「明天是紀念日慶典,你的工作很多,我們就不打擾了。」

沒想到,棕仙的神情很疑惑。「什麼?可慶典正在舉行啊!」

「?」

尤利爾愣在原地。吉辛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夥計,邀請是索倫給你的,是嗎?」

「……」

這時候如果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他也不用與指環鬥智鬥勇了。「它是瘋了嗎?」缺席高塔天文室的宴會可不是小事。「這混蛋!它怎麼能——」

「它肯定不敢。」吉辛指出。

不是索倫。尤利爾忽然發現未必沒有其他人願意關心他是否缺席。他一時間無法接受。是喬伊。他指使索倫截留邀請,吸引學徒到圖書室地底去。只有他能讓指環唯命是從。缺席不是什麼大事,反正尤利爾也不是慶典主角……但無疑會在奧斯維德先生那裡留下壞印象。作為天文室成員,「銀十字星」肯定知道尤利爾收到了邀請。

「到底怎麼回事?!」導師保證過會給他選擇的機會,但現在對方一直試圖左右他的的意志。如果天文室對我不那麼期待,尤利爾心想,我就只能到外交部去。雖然他本來就渴望成為使者,但喬伊這麼做……

吉辛·杜瓦似乎有點愧疚。「你最好快點到禮堂去。」

……

當他總算趕到禮堂時,慶典已經進行了過半,布朗尼小棕仙做的蛋糕都快被吃光了。天文室的教授拉森·加拉赫閣下與奧斯維德先生都在場,還有一位抱著奇怪巨卵的占星師。他手裡拿著把鑿子,與兩位空境閣下坐在一起。其他的天文室成員的位置都在更靠外的地方。地面似乎換成了瓷磚,被禮花和彩帶完全覆蓋,卻更顯得人影慘澹,氣氛冷清。

外交部的兩位空境使者的座位被安排在大占星師們對面,但只有青之使狄恩·魯賓坐在椅子上,臉色好像在注目衛兵對死囚行刑。

喬伊上哪兒去了?

尤利爾悄悄鑽進人群,在奧斯維德先生面前露了一張臉,果然瞧見老占星師沒精打采地給了他半個責備的眼神。學徒趕緊逃進一大蓬禮花里,還差點滑一跤。他抄起手邊噴吐亮晶晶的糖果和紙花的小號,頭朝下塞進一隻花瓶里。

他很快找到了目標。年輕人站在餐桌後的陰影中,不知道在幹什麼。但即便此刻怒火中燒,尤利爾也沒法責備導師。於是他邁開步子走到白之使身後,打算質問他讓索倫幹的好事。「你……」

嘭——!

爆炸十分突然,就像圖書室的吊頂墜落。這次不是喬伊的計劃,不是任何人的計劃。禮花、糖果、紙帶和奶油不給他們反應的空隙,兜頭蓋臉地覆蓋了餐桌邊的每個人。尤利爾頭昏腦漲地跪在地上,才看見不遠處被禮花撐爆的花瓶碎片。演講台一片寂靜。

導師的臉色沒有變化,變的是他身上的奶油和彩帶。它們化為薄冰,啪的一聲粉碎落地。

「這是突發情況,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尤利爾扶著桌子,試圖站起來。然而地面的禮花被吹散,露出下方的冰面來。他頓時腳下打滑。餐桌不堪重負,嘩啦啦散了架。學徒失去重心,不由得胡亂擺手借力。

白之使只來得及後退半步,就被他一把拽倒,跌進點心盤子和亂七八糟的酒杯山里。

「地面為什麼這麼滑?」尤利爾不禁叫道。

當得一聲,一把銀叉擦著他的耳朵釘在桌子腿上。「因為我負責給禮堂的結構進行臨時加固。」導師的聲音充滿寒冷。「鋪地磚,拉欄杆,修講台。這下你滿意了?非要來欣賞我的建築水平,這會讓你覺得開心嗎?」

「完全不是這回事啊……」尤利爾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是因為這個才讓索倫阻止我參加宴會的?」

「沒有。現在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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