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情不知所起,不知所蹤(1/2)
風廉與金血等人走出拍賣場,看著霓虹閃爍的街道,想著空靈戒中碼得整整齊齊的晶石,忍不住大喊:「有錢的感覺真爽!」
剛到四方城的時候,瀕臨破產,沒想打兩個月過去,收穫滿滿。不僅有了趁手的靈器,還得到一個極品藥鼎,一下子又有了數十萬仙晶,想不樂呵都難為自己。
金血促狹地笑道:「可憐的大哥,你爽的時間實在太短暫了。」
風廉疑惑地看著他,金血眼神示意他看過去,街道上走來以為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黑衣女子。
她步步生蓮花,表情卻有些生冷,走到風廉面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恭喜你和金血獲得冠軍。」
金血很是認真地行禮道:「多謝姑娘的祝賀。我和百花谷的兩位醫仙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就不能陪姑娘數星星了,見諒!」
說完拉著極不願意離開的若子依鑽入人群中,南宮錦看著憨厚樸實,心裡明鏡似的對黑衣女子行禮後,很識趣地跟著金血離開。
人群中,若子依惱怒地低吼道:「金血,你放開我,我要去跟我哥哥。」
金血指指天上的明月,又指著街道閃爍的霓虹。若子依不明白什麼意思,傻呵呵地等著金血的解釋。
跟上來的南宮錦笑道:「今夜皓月千里,燈火輝煌,風廉兄就不需要師妹這盞小油燈了。」
金血笑道:「誰言知音難覓,南宮先生不正是我金爺之知音嗎?」
若子依撓頭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他們打的什麼啞謎,氣得狠狠擰金血的手臂,問道:「為什麼把我哥留在那裡,他明明很討厭那個女人,我要回去救他。」
南宮錦感覺攔住她,說道:「師妹,此刻風廉兄只能自救。我們誰去都可能會出人命的。」
金血在若子依身後想南宮錦伸出大拇指,拉著若子依向著他們的住處走去。
街道邊上的一間茶樓二樓,一個蒙面的青衣女子看著金血的背影,兩行清淚濡濕了面紗。
玉朝江輕輕揉著青衣女子的肩膀,嘆道:「你想見他就去見吧,幹嘛非要折磨自己呢?我可聽說了,他參加此次大賽,就是為了給你贏得那枚御空戒。而風廉參加大賽獲得的獎品也被他搶去,並要求改成女裝,這些都是為你做。以前我不看好他,但此刻,我覺得他真是是可以讓你託付終生的人。」
青衣女子玉瓊馨說道:「哥,別說了。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
玉朝江輕輕拍著她的肩膀說道:「好的,那我就出去逛逛,你……哥覺得你還是見見他吧,有些事情藏在心裡,只會發酵成毒。說出來,說不定還能成為良藥。」
說完他轉身離去,那背影比玉瓊馨還要傷悲和落寞。
…………
擁擠的街道,人來人往,但是所有人經過一對站在街中心的男女時,不管等級高低,都不由自主地避開他們二人。無形中,在他們周邊半徑兩米之內,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這兩人是誰,一個武仙中級,一個武皇低級,氣場怎麼會如此強大。」
「你懂個毛呀,那不是氣場,是領域,極致的領域力量。」
「那男子不是獲得青雲榜武仙級別冠軍的金血嗎?那女的是何人?」
「你眼瞎呀,這都看不出來。小兩口那矛盾了。」
「哎,你猜一會回去金血是不是要跪萬釘板?」
……
街道中央的男女對眾人的議論充耳不聞,男子的眼神冷漠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女子的眼神冰寒,有著一縷縷難以言明的情緒。
兩人心中其實都湧起了驚濤駭浪。風廉沒想到姜墨葉居然將生命之源領域進化成了陰陽領域。這和他的生之領域和死之領域相似,但又不同。風廉只能單一釋放某一個領域,而姜墨葉的領域是陰陽同現,陰陽互轉,各不干擾,又緊密相連。
姜墨葉沒想到武仙中級的風廉僅憑死之領域就能與她的陰陽領域抗衡,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們的領域融合在一起,居然變成了極致的生死領域。
領域之內,唯我獨尊。極致領域之內,不管你級別多高,都要受到一定的壓制,所以沒人敢靠近他們。在半空中巡視的封神強者如果肯付出一定代價,自然能破解他們的領域。但他們沒有,因為他們都知道,其中一人正是這一屆青雲榜大賽的冠軍,而且他們兩人此時正處於極為玄妙的意境中悟道。這樣的機會別說百年,十萬年,百萬年都難得一見。
所以他們不僅沒有打攪這對男女,還自覺地幫他們護法,順便詭探極致領域的奧妙。
天色將明的時候,兩人同時收回各自領域。
姜墨葉難得的羞紅了臉,低頭道:「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風廉看向夜空,說道:「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姜墨葉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風廉搖頭道:「不是不能,是不想。你要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
風廉沒等她答話,自顧自地往向前邁步。姜墨葉沒有說話,默默的跟在她身後。
她有點懊惱自己,想好的萬語千言,在看到風廉的那一刻全部煙消雲散,習慣性地就釋放出領域,想要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原本以為今生再也不會再見眼前這個人,但還是見了。風廉為救她捨命跳崖的那一瞬間,她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一直占據著她心中極為重要的位置。那一瞬間,她感覺心裡某件極為重要的東西被搶走了,整個人空落落的。回到家族之後,她立即進入秘境苦修。想要以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忘記風廉。
可她做不到,越是如此,思念與愧疚就愈加深刻。哥哥姜墨書發現她的異狀後,數次詢問,她閉口不言,只想把這份情感捂爛在自己的心底。
她也曾幻想過很多種與風廉重逢的場景,更多的是充滿陽光和浪漫的氣氛。可是真正見到他時,那些幻想的畫面都消散得無影無蹤。她又變回他心裡的那個姜墨葉,冷漠、無情、固執……
前幾日重逢之後,她非常惱恨自己那天的表現。為了今天的相見,她甚至躲到無人的地方一次次彩排,可是當見到風廉的那一瞬間,她又……
姜墨葉越想越氣,為自己的不爭氣而怒火中燒。
風廉知道姜墨葉一直跟在他身後,他心中也是無比糾結。要說恨,初次見面她就想奪他性命的那一次,他是真恨。後來幾次接觸,特別是在腐石花叢中和在虛靈谷的時候,那種恨意已經淡去。
要說喜歡,更談不上。姜墨葉和夢潔平時都是那種很高傲,很冷漠的人。但是夢潔的高傲和冷漠裡,有著似水柔情。而她,除了冷,就是冰。當然這話不是風廉的評價,而是學府很多人的評價。
對於跳崖那件事,其實風廉並沒有覺得姜墨葉欠他什麼,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就當是對自己在虛靈谷的所作所為做出補償,兩不相欠吧。試想如果那天是一個素昧平生的女子,風廉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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