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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情不知所起,不知所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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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跳崖那件事,其實風廉並沒有覺得姜墨葉欠他什麼,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就當是對自己在虛靈谷的所作所為做出補償,兩不相欠吧。試想如果那天是一個素昧平生的女子,風廉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

內心裡,他也曾想過能與她好好說話,畢竟她是他來到神武大陸之後見到的第一個陌生人,後來還同窗了數年。雖然交集不深,但那份同窗之情是割捨不掉的。

而且他們之間確實沒有深仇大恨,現在回想,更像是兩個小孩子鬧脾氣。

他不願意見她,甚至說是害怕見她,是因為夢潔那句「不要和她打著打著打出感情。」還是別的他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因為虧欠吧。

特別是虛靈谷那一次,他每次想起,有時會血脈僨張,有時又會心浮氣躁,更多的是愧疚。不管當時情況如何情非得已,事實就是他扒光了她,擁吻了她,撫摸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要麼是絕對的幸福,要不是極大的羞辱。

毋庸置疑,在風廉的心中,他認為那是對她的羞辱,所以他愧疚,所以不願見她,害怕見她。

風廉突然施展捷風步,鑽入人群,只留姜墨葉孤零零地站在晨曦中。姜墨葉的低語傳入風廉的耳中,「對不起!」

日月商會總部三樓,數百個櫃檯上擺滿各種珍貴的靈材藥材。但是卻顯得很冷清,能進入這裡的人,都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宗門世家看人看等級修為,修為越高,得到的禮遇更高。而商會只看財富,誰有錢誰的待遇就高。

仲黎帝國太子黎熵熙正在聆聽侍者介紹一件宗師一品的擺件,一名武宗巔峰的侍女悄然來到他身後。黎熵熙很客氣地對侍者說了一句抱歉,隨侍女走到窗前。

侍女低語道:「殿下,公主去見金血了。」

黎熵熙取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放到侍女面前說道:「如果瓊馨和金血擁抱在一起,你就不要回西大陸了,在東大陸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吧。如果她們沒有擁抱在一起,你就給我回個信,也不要回西大陸了。」

侍女沒敢接過黑 卡,不解地問道:「殿下這是何意?」

黎熵熙溫和的笑容如晨光一般燦爛,說道:「你做他的侍女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與金血相擁,那她就會成為仲黎帝國的皇妃。她成了太子妃,如果知道你是本宮的人,會放過你嗎?」

見侍女還是一臉的疑惑,黎熵熙沒有再解釋,又道:「拿去吧,本宮承認自己心狠手辣,但是雙眼還是很明亮的,知道誰對我好。不會做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

侍女這才顫顫巍巍接過黑 卡,轉身離去。

黎熵熙看向虛無的遠空,自語道:「用你一個擁抱,換取你的一生,怎麼算本宮都是賺了。」

大獲全勝,名利雙收的金血興奮得不行,拉著南宮錦和若子依逛商鋪。一反常態,無比大方,只要他倆多看一眼的東西,不急成本,全都買下送給他們。

三人正說說笑笑地走著,金血突然止住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個子略矮,但是一身高貴與清雅氣質交融的女子,雙唇一直在顫抖。許久後,才說道:「你……你是艷君?」

女子點頭微笑,清晨仿佛瞬間就到了正午,陽光燦爛,天高雲淡。不少路人都發自內心的讚嘆,「好美的女子」,「能見如此美人,此生無憾矣」……

若子依從未見金血如此失態,如此窘迫。拉拉金血的衣袖,低聲問道:「金血,你沒事吧。」

南宮錦趕緊拉走若子依,心中罵道,「這兩兄弟真他媽不仗義,輪流當面撒狗糧,還讓不讓人活了?!」

若子依問道:「師兄,你為什麼發抖?」

南宮錦仰望深邃的夜空,無奈地說道:「你師兄我孤獨寂寞冷!」

「冷嗎?我怎麼沒感覺……師兄,你胡說,都武仙級別了還怕冷嗎?」

「蒼天有眼,你就落下一道驚雷,劈死……咳,算了,還是劈死我吧。」

玉瓊馨走到金血面前,靜靜地看著他,好一會才道:「陪我走走吧。」

金血手足無措,臉色微紅地說道:「哦,走,我們走。」

「對了,我的真實姓名叫玉瓊馨,是奘玉帝國的公主。兄長玉朝江,你也是見過的。」玉瓊馨的聲音細若蚊吟,金血卻聽得清清楚楚。

「公主?你說什麼,你是奘玉帝國的公主?」金血不可置信地看著玉瓊馨,很快又釋然道,「不管你是許艷君還是玉瓊馨,是商會裡的一個夥計,還是一國公主。你都是我的最愛,我今生都會用生命來呵護你,愛惜你。」

玉瓊馨猶豫了許久,說道:「金血,我要嫁人了。」

金血楞了一下,高興地笑道:「真的,你決定了?這一天來得太突然,我都沒準備好。」

金血拉著玉瓊馨的手,說道:「走,我們去見見我師尊,他一定喜歡你。」

玉瓊馨眼含淚水,輕聲道:「金血,你冷靜一點。我說的嫁人,是嫁給仲黎帝國的太子。」

金血像是被點了定穴一般,好久才艱難地回頭,顫抖著雙唇問道:「你一直知道我在等你,一直知道我在哪裡。現在你來找我,與我偶遇,就是為了要跟我說,你要成為別人的新娘?」

玉瓊馨靜靜地盯著金血的眼睛,很平靜地說道:「金血,你能靜下心來聽我說嗎?」

金血大喊道:「不能,你告訴我你要嫁人,新郎不是我,叫我如何能靜心?」

金血仰起頭,不讓眼淚掉落,顫巍巍地說道:「如果你已經決定,那我還能說什麼呢?等到你洞房花燭夜的那一刻,我一定會去祝福你。」

玉瓊馨從身後抱住邁步離去的金血,哭喊道:「金血,你不要這樣行嗎?生於帝皇家,享受著別人難以企及的富貴榮華。也因如此,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我要為這個姓氏,為這個國家的子民做出該有的犧牲。我不敢說我的選擇有多無奈,但我只能這麼選擇。」

玉瓊馨感應到金血的掙扎,更用力地抱緊他,又道:「數萬年前,曾有大賢者預言,西大陸將在這一段歲月遭遇一場大災難,那時大地崩碎,石頭開花水倒流,日月無光,生靈塗炭。

「當年東大陸藉故驅趕三大帝國,剝奪我們在元老院的席位,就是怕到那時我們會利用元老院,讓西大陸的子民遷徙到東大陸,搶奪他們的資源。我對修煉不上心,但我作為帝國公主,應該愛護我的子民。我只有嫁到仲黎帝國,我哥登上帝位的把握才更高。末日降臨時,我們才能儘可能地拯救天下百姓。」

金血咬牙道:「我現在是弱了一點,但我一定會努力,與你一起擔負起哪些重任。」

玉瓊馨哭道:「可我沒時間了,也不想讓你擔負不該你擔負的重任。」

金血,轉過身,將御空戒戴到玉瓊馨的手上,堅定地說道:「你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成為那個可以和你共擔重任的那個人。」

說完掙脫玉瓊馨的手,慢慢後退,又道:「百年之內,我一定能封神,到時候,我帶著整個永定城去北上城提親。等我!」

玉瓊馨淚流滿面,對著金血消失的背影哭喊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的命運就不該與你有交錯。金血,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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