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07 六道輪迴（六）（2/2）
誰能想到一年多以前這裡還是人頭攢同的世界級大都會。
被譽為世界心臟的雄安新區是中國，乃至世界的經濟樞紐。現如今它卻死氣沉沉……荒無人煙……
行走期間的秦歡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夏目所說的那座茂豐大廈。
看到大廈外貌的時候秦歡終於記起來了！這裡曾經是華晟豐茂的總部！也是世界第一高樓！無數青年才俊都心馳神往的以實現自我最終價值的伊甸園。
曾經秦歡看過一篇專訪，內容主要以採訪記者在茂豐大廈一周的工作生活經歷為核心。這座占地面積一千三百十五畝，最高處離地一千五百九十一米的大廈里涵蓋了生態居住、高精尖科技研發中心、商務辦公區、醫療服務系統在內的一百二十九種元素，可謂是一座微縮的小型社會生態圈。
很多進入茂豐大廈的人可能好幾年都不需要離開大廈一步就能享受大廈為他們提供的全方位的服務。同時這些人也可以在這裡持續發光發熱，直到他們決定退休，然後被統一安排離開大廈前往華晟豐茂為員工專門準備的海洋生態區頤養天年。
基本上在理想國中存在的東西都在茂豐大廈得到了實現。
當然也有不少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傢伙詆毀茂豐大廈是毀滅人格自由的「變種監獄」，這座看似完美的伊甸園實則就是一座黃金打造的金色囚籠，在這裡會飛的鳥也會因為忘記了天空的存在而變成受資本驅使的奴隸。
可現實是，不管外界怎麼評價華晟豐茂總部——茂豐大廈，它仍是全中國乃至全世界年輕人最想去一展才華的地方。
但……建成至今已經有五十五年的茂豐大廈才送走了第一批退休員工就在「太陽消失」的黑暗中淪為了一座空蕩的「遺蹟」。大廈內部的各種設施都已經被拆除搬走，現在大廈就剩下主體框架，看上去就像一隻死後沉入海底只剩下枯骨的鯨魚。
秦歡帶著人找到B座的入口時遠遠的就看到入口附近有幾個守衛人員倒地不起。
掃描過後才發現他們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秦歡眉頭微皺，他提醒道：「小心點。」
「是。」
進入B座，秦歡根據茂豐大廈的結構圖找到了前往地下倉庫的緊急通道，只不過這裡已經被封死，想要進入需要先破門。
但破門工具安裝好之後，秦歡卻有了新的打算。
他帶人來到電梯入口，在強行破開電梯門之後，秦歡探頭進去查看了一下，確定電梯轎廂處在高處便決定從電梯井進入地下。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避免路上遇到武裝分子。
下行的速度很快，秦歡一路通暢的來到了夏目所說的茂豐大廈B座負7層。這地方原本應該是儲存各種稀有研究用材料的高安全等級倉庫，但進入負7層後秦歡就發現這地方被人特意改造過了。
「乖乖，這地方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大個球啊。」走進高度落差近五十米的地下七層，秦歡看到的是一顆滾圓的銀色球體。它的直徑也接近五十米，周圍有支撐柱來確保它不會滾動。另外球體附近還有大量的經過保溫結構架構的循環系統。
檢查過後，秦歡找到了球體的入口。
在那裡也有一隊武裝人員，毫無意外，他們也都死了。
從屍體的狀態看，死亡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一個小時，想必應該就是那個叫夏目做的。隊員們在嘗試了好幾種方式也沒辦法打開球體的入口後有些泄氣。
秦歡上前查看了一下後抬起手輕輕一推，居然就這麼簡單的把門打開了。
然後他古怪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準備用爆炸物破壞入口的隊員，那意思你們怎麼要幹啥？
深受打擊的隊員們趕緊收起自己的傢伙什趕上了老大的腳步。
走進球體，秦歡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做震撼！
只見球體內部是一個類似蒲公英的裝置，它的軸心是一顆不斷發散著有規律光芒的刺球，在刺球上插著許多跟閃爍著螢光的管子，而這些管子連接著緊貼在球體內部的上百個膠囊一樣的東西上。
而此時秦歡正站在球體底部，他身側就有好幾個巨型膠囊。
走近查看，膠囊里是一個個身體裸露的男女，有的是單獨一人，有的則是兩個相擁在一起。
他們身上還插著許多閃光的感應元件，類似於實景AR模擬器的東西。
這些裝置秦歡不可謂不熟悉，他在加入第一中軸後的第一次「實戰模擬」就是在AR模擬場景中完成的，當時那場戰鬥里秦歡負傷嚴重，本以為自己會死，結果天空一黑，再一睜眼，秦歡發現自己其實是躺在一間巨大的實驗室里。
所有的感覺都是由中央衍算核心模擬生成的。
因此看到這些膠囊的時候秦歡也不自覺的就認為這些人也進入了一個更為龐大的AR虛幻場景之中。可他哪裡知道，這台機器遠不是由中央衍算核心作為主體搭建的AR模擬器，它是人類第一次真實踏入夢境的橋樑。
所有在襲擊事件中被劫持的先遣隊員和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的特勤隊員都在這裡，他們在各自的夢境中探索著，至今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
球體是存在智能感應反饋裝置的。
在檢測到秦歡等人是非法闖入者之後，刺球上方出現了一個女性的面孔。
她輕聲道：「請不要破壞這裡的一切，如果你們只是來救人的話……」
秦歡聞聲看向那巨大的面孔，那是一個東方女性的樣貌，但不確定是不是真實存在過的。秦歡問道：「你是人還是機器？」
「曾經是人，現在是數序代碼的一員。」女人回答道。
「哦？有意思……你叫？」
「我叫陳思楠，不過應該很少有人聽過這個名字了。」陳思楠說完後笑著問道：「請問，您是來救他們的嗎？」
秦歡點點頭：「對，不過看樣子你們好像在搞人體試驗啊？這種不道德的東西不毀掉的話豈不是助紂為虐？」
陳思楠卻有些委屈，她說道：「其實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原本被安放在南極洲深處，用於給有心理障礙的戰士們進行心裡醫療服務，結果沒想到會被人挖出來挪到了這裡。」
秦歡不太相信，他端著槍道：「這事我就不太清楚了，你說了我也不能全信，不過人我肯定是要全部帶走的……所以……你知道他們的衣服在哪嗎？」
陳思楠似乎聽出了秦歡語氣中的一些放鬆，她說道：「他們的裝備都被存放在負8層，那裡還有大量的補給品和武器彈藥，你們可以隨意取用。」
「哦？你真不是和外頭那些守衛一夥的？」
陳思楠沒有回答，只是露出委屈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也想減少點麻煩。」秦歡說著給手下一個眼色，手下立即會意。
看著三個戰士離開，陳思楠道：「他們不只有這一處設施，在世界各地還有很多，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坐標全都交給你，這樣也許可以救很多人。」
「什麼？這玩意在世界各地還有很多？」秦歡都聽傻了。
「是的，我的中央算法核心仍留在南極洲，可他們的子伺服器卻遍布全球，就只是在中國各地就有一百多個。」陳思楠語出驚人。
秦歡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他趕緊打斷陳思楠道：「等等！你先讓我緩一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劫持你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陳思楠似乎要把語不驚人死不休貫徹到底，只見她展開一份名單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設法調查他們，現在能夠確定的人員名單都在這裡，你可以帶回去，也可以原地銷毀，所有這一切都由你自己決定。」
秦歡看到名單的時候人都僵硬了。
因為第一個名字就太過醒目了……
他手下隊員更是如此，幾個人更是異口同聲道：「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秦歡聞言立即回頭怒道：「都把頭低下，不准再看了！還有你！明目張胆的誣陷第一中軸的高級管理層，你是何居心！」
陳思楠語氣依然平靜：「名單只是縮略，證據都在備份檔案里，你要是想看，我可以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