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88 一筆交易(2/2)
馬先民卻搖了搖頭坐下來,然後指了指自己道:「山哥啊,你看看我。」
邢卓山其實心裡已經相信馬先民沒有在說謊了,只是他還接受不了這赤裸裸的現實,接受不了這個時代對他這種堅守現實信仰的人的背叛。
「我比你小三歲,我七十五,你七十八,可我現在身體和那些個年輕人沒什麼區別,但你呢?基因技術是個禁區,可那是過去的傳統概念,要想讓人類實現真正意義的突破,就必須面對這個現實!所以不管過去的思想是怎麼傳播的,是怎麼定義的,都無法阻止超級人類的誕生,除非全人類都決定在地球上等待文明的終結……」馬先民說著拿出一盒藥,藥只有三枚,亮黃色的,晶瑩剔透,看著就像是精華魚油膠囊。
「山哥啊,就算你身子骨還硬朗,也就頂多再活個三十年,或者四十年……可只有有這些藥,我至少還能再多活半個世紀,而且……在你垂垂老矣,腦子都已經糊塗,大小便都開始失禁,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時候,我還可以拿槍上戰場,這就是差距,這才是現實。」馬先民把藥推了過來,藥盒滾到了邢卓山的手邊。
那一瞬間,邢卓山就感覺手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著了一樣,他的思想意識形成了巨大的牴觸,他一下子把那東西打落在地上,藥盒開了,膠囊滾落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馬先民流露出一抹難掩的失望。
「你少忽悠我!雖然我不是專門搞生物基因研究的,可我在北京開會的時候和那些科學家們也聊過,他們說生物學基因這東西雖然一個世紀以前就已經解碼完畢了,可真要在上邊動刀子,觸碰造物主的預置的序列難比登天!你別以為自己整了容,染了發,就能坐在我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不信!」邢卓山牴觸生物學基因改造的態度很堅決,可他聲音卻在發抖。
馬先民沒有言語,他起身走過來把地面上的膠囊悉數撿起。
拿在手上時馬先民說道:「山哥,其實這次先生安排我過來根本沒有讓我忽悠你,或者說服你加入我們,是我自己覺得畢竟戰友一場,既然我都能看得透徹,相信山哥你也一樣能看的清楚,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邢卓山神色略顯慌張,但很快他就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抬頭看著馬先民道:「那就少說些廢話,直接坐下來談生意好了。」
馬先民微微一笑:「好。」
正要坐回去的馬先民還沒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會議室的大門卻突然被撞開,跟著一顆催淚瓦斯被丟了進來。
對這一幕無比熟悉的邢卓山和馬先民對視一眼後,邢卓山立即拔出槍沖馬先民喝道:「不許動!站住!」
馬先民微微一笑,舉起手道:「我不會走的,不過看來咱們的生意要泡湯了,他們已經不在乎那幾百人的死活了。」
邢卓山聞言猛然一震,再想說點什麼時,身後就傳來槍聲。
那一刻,邢卓山以為下一秒倒下的就是馬先民,可當子彈從邢卓山自己的胸膛穿過時,邢卓山才明白,馬先民說的沒錯……他們已經不在乎那幾百人的死活了。
可這個他們……到底指的是誰?
看到邢卓山中槍的馬先民臉色一變,他本是舉起的手探向身後,跟著手臂帶起殘影,拔槍,舉槍,射擊,所有這些動作都在不到四分之一秒內完成。
特製的手槍激射出的爆破子彈在邢卓山的背後炸開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那些意圖殺死邢卓山的子彈都被阻擋下來。
這為邢卓山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老將軍寶刀未老,雖然身中兩槍卻翻身一躍就跳進了會議長桌中間,進入了掩體後方。
門外,徐瑞東的人在發現這群剛來到避難所的所謂支援部隊把槍口對準了老書記後也立即發起了反擊。可對方的戰鬥實力遠遠超過了徐瑞東這隻裝備相對簡陋的特遣大隊。
所以雙方一經交火,徐瑞東這一邊瞬間就倒下了七八個人。
剩下的還沒來得及舉槍就已經被武器鎖定,身中三槍的徐瑞東被那穿戴黑色外骨骼的女人一腳踩在手腕上。
對方打開面罩,露出宜嗔宜喜的嬌俏面容,徐瑞東定睛一看,震驚道說不出話來。
「噓!」女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一抬槍口一發子彈命中了一個正悄悄拿起武器打算反擊的特勤隊員的眉心。
徐瑞東看到這一幕後驚怒非常,他一句「草擬嗎!」剛說出口,對方一個槍托就打在了他額頭上,當場就給他砸昏了過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使用第一中軸特遣隊憑證進入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的這些裝備精良的黑甲士兵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占領了避難所所有關鍵的區域。
核心領導層被俘十一人,這其中就包括邢卓山。
至於馬先民,他在開槍救下邢卓山之後就不見了蹤影,似乎覺得生意已經談崩就沒必要再繼續談下去了。
在上層區域被占領的時候,中層區域仍一片寧靜和諧。
現在大家大都已經習慣了節能節水的狀態,也沒有多少人覺得這樣的日子有多苦,畢竟之前也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倒是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剛甦醒過來的周保雨情緒有點失控。
他醒來後張口就喊出了一個「哥啊~~~嫂啊~~~~」
這一嗓門差點沒把那值班的小護士給嚇死。要知道那是在大半夜啊!病房裡的病人都已經睡著了,這傢伙卻詐屍了一樣坐起來就嚎,實在是惱人的很。
好在重症監護室的小護士手邊都有鎮定劑,當時一針下去,周保雨終於安分下來。
早上藥勁過去了,周保雨的情緒也穩定了。
本來他還可以繼續在醫院躺幾天,可考慮到自己本就沒啥信用點可支付的了,於是這兄弟居然自己悄悄的逃出了醫院。
回到住處,周保雨又哭了一抱,然後才收拾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決定接受現實。
但就在他準備出門去看看工廠有沒有重新開工的時候,門卻先被人敲響了。
周保雨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醫院的人又找來了,便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喘。可他這被人捅了一刀不是平常的傷,經過這一驚嚇,傷口裂開了不說,氣虛更是讓他險些昏倒在地。
好在周保雨撐住了,門外的人以為屋裡沒人就走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周保雨才敢小心翼翼的貼到窗戶邊往外看,結果沒想到對方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竟然與周保雨四目相對,瞧了個正著。
周保雨當時就愣住了。
然後他急忙打開門沖那人喊了一聲:「哥?你咋……你沒死啊?你真的沒死啊!」
對方卻只是微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周保雨瞧著古怪,急忙追上去問道:「哎!表哥!你等等我啊!我是保雨啊!你跟表嫂從小養到大的保雨啊!你不認識俺啦?」
周保雨的表哥吳義東卻不聽步,他步伐行的極快,周保雨跟在後頭追的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