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89 兩個選擇(1/2)
好不容易追上了吳義東,周保雨卻已經快要虛弱致死了。
他的胸前又流了好多血,繃帶都被徹底染紅了。被抓住手臂的吳義東回頭看著自己這個從小當做兒子養大的表弟道:「你為什麼不老老實實的在你自己的住處呆著?偏偏要跑出來?」
周保雨現在喘氣都覺得很痛苦,他捂著胸口道:「哥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咋聽說你跟嫂子都去參加先遣隊去了?」
吳義東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的周保雨道:「你沒聽錯,我和表嫂都參加了先遣隊,而且我們遇到了襲擊,雙雙殞命,現在你看到的我其實另一個吳義東,和你之前認識的那個是完全不同的。」
周保雨聽糊塗了,他呆呆的看著面前這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道:「哥啊……你在說啥呢?」
「他在告訴你一個事實,這是我們正在執行的任務,死了是為了更好的活著,更好的去執行先生交辦的事情。」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吳義東嚇了一跳,他轉身一看,赫然是表嫂劉秀媛。
但和周保雨所熟悉的劉秀媛又有所不同的是,曾經的那個用自己的乳、汁餵養過周保雨的如母親一般的表嫂此時看周保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她目光空洞無光,甚至連一點人性的色彩都沒有。
與漆黑的眼睛對視,周保雨感覺自己像是著了魔。
「嫂子……這……」
「我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被我們殺死,要麼跟我們走,協助我們。」吳義東語調冰冷的說道。
周保雨呆呆的回頭:「哥……你在說啥呢?」
「給你十秒鐘考慮。」劉秀媛說完開始計時:「十!」
「嫂子!你們別鬧了好不好!我啊!保雨啊!你們倆當兒子養的保雨啊!」周保雨真的慌了,可吳義東和劉秀媛兩人都面無表情。
「九!」
「停下來!嫂子!你還認得我的吧?啊?」周保雨嚇壞了,他拉起嫂子冰涼的手,悽惶的問道。
可劉秀媛卻只是緩緩抽回手繼續說著「八。」
周保雨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站在表哥和表嫂中間,同時注意到剛才追表哥吳義東的時候無意間追進了一條很狹窄的巷子。這地方原本就不用通行的路,只是重型的機器之間的縫隙,平時很少有人從這經過。
「七。」
吳義東身子站的筆直,他本是個搞學問的老師,身體素質一般般,可現在給周保雨的感覺是這個男人好像一下子變得高大起來,給人的壓迫感也是前所未有的。
「六。」劉秀媛數道這裡的時候手已經悄悄的縮回了袖子。
周保雨牙齒打顫,他跌坐在地上看著這兩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女,嘴上不斷重複著:「哥啊!是我啊!保雨啊!你可別嚇我啊!」
吳義東沒有理會周保雨,他只是上前一步,同時右手也縮回了袖子。
注意到這一細節的周保雨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了,也清醒的認識到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他所熟悉的表哥和表嫂,他們的表情太過冷漠了。看待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具屍體。
表嫂又上前一步,她數道了「四」。
周保雨抓著頭髮不敢再看他們,深諳的巷子裡,周保雨似乎已經放棄了。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想再去思考了。
「不要……不要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哥啊……」周保雨最後一次抬頭淚眼朦朧的看向待他如親生兒子,把他從襁褓里餵養到大親如父親的表哥時,表哥手中的短刀已經揚起來。
同時表嫂也數道了最後一個數字。
「一。」
周保雨聽到這個數字他突然笑了,掛著淚痕的臉上帶著一抹慘然。
但接下來……
「砰!砰!砰!砰!」
連著四聲槍響,正準備行兇殺人的吳義東和劉秀媛雙雙倒地。他們的身體被炸開了恐怖的血窟窿,子彈打在巷子兩側迸濺出的石塊砸了周保雨一頭一臉。
手持烏木燧發槍的男人收起還在冒煙的武器,沖周保雨吹了個口哨道:「喂,那邊那個小哥,沒誤傷了你吧?」
周保雨震驚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表哥表嫂,然後他眼神猛地變得兇惡,他扭頭盯著那開槍的男人冷聲道:「你殺了我表哥表嫂?!」
胡茬大叔身後背著好幾隻不同樣式的燧發槍,他有些無辜的一攤手道:「確切的說,是我剛剛從他們的手裡把你救下來。」
「就是就是!不知好歹!」大叔的身後還站著一個身高剛過大叔膝蓋的小蘿莉,她圓頭圓臉,黃黃的頭髮看著煞是可愛。
小蘿莉說完還衝著周保雨辦了個鬼臉。
可周保雨哪裡管那麼多,他只看到自己的親人被人用武器殺了,屍體倒在血泊中,死相悽慘。
於是瞬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周保雨抄起身邊的匕首就衝著胡茬大叔沖了過來。他嘶喊著:「俺要你的命!!!」
大叔一愣,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可周保雨那身子虛弱到了一定程度,剛起身前奔沒兩步就一個踉蹌栽倒了在了大叔面前,以臉搶地,估計得毀容了。
大叔又是一愣,隨後皺眉咂嘴道:「唔,麻煩了,你說救還是不救?」
這話顯然是問小蘿莉的。
小蘿莉穿著粉色的吊帶褲,她又從大叔腿後邊探出腦袋道:「不救不救!歐拉不喜歡他!長得好醜!」
大叔卻笑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怎麼能因為他長得不好看就不救他了。」
說著胡茬大叔就俯下身把傷重昏迷的周保雨給抱了起來。
小蘿莉看到這一幕氣哼哼的說道:「你真是煩人!我香噴噴的,又可愛,你不抱我,居然喜歡抱這種醜男人,煩人煩人!真被你氣死了!」說完還一跺腳,小臉鼓起來活像條氣鼓鼓的金魚。
這小模樣要是叫旁人見了,指不定得死多少個阿偉呢,可胡茬大叔卻一臉漠然的用腳踢了小蘿莉後背一下,差點沒給她踢倒在地上。
「別廢話了,去把髒東西打掃乾淨。」說完胡茬大叔沖那兩具屍體努努嘴。
小蘿莉氣鼓鼓的,但還是乖乖的往巷子裡去了。
抱著周保雨的胡茬大叔回到周保雨的住處後就關上門拿出隨身攜帶的箱子開始給他處理傷口,他手法嫻熟,而且全程坦然自若,一點沒有嫌棄的意思。在給周保雨清晰了身上的血污,重新縫合了傷口後,大叔就在房間裡翻找起可以吃的東西來。
等到他終於找到兩顆藏得很深的雞蛋和一盒攪拌好的餡餅料時,小蘿莉回來了。
手上還沾著血污的小蘿莉進屋後一臉不高興。
大叔把她抱起來在洗水池邊清洗了兩隻小手後才說道:「去玩會吧,我給你做點吃的。」
小蘿莉這才高興起來。
一大一小就這麼在周保雨的屋子裡住下了。
晚上屋外傳來驚叫聲和槍聲,可大叔置若罔聞,就連剛剛睡著的小蘿莉也只是皺皺眉翻了個身子,似乎早就司空見慣。
他們倆是誰,為什麼會及時出現救下周保雨,這都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已經亂了,徹底的亂了。
大叔抱著一柄特製的燧發槍,槍身上有三根弦,緊了緊弦後,大叔就自彈自唱起來。他的歌詞沒人聽得清,更沒人聽得懂,但總有一種空曠的寂寥之感,令人聞之傷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