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38 十段採訪(鵼)(2/2)
夏目「嘶」了一聲後驚訝的看著周保雨:「你一直都這麼聰明的嗎?還是我才是傻子,一直沒看出來你很聰明?」
周保雨咧咧嘴,哼哼了兩聲道:「你這話說的,難道看起來真就這麼笨嗎?不過呢……這些東西確實也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而是老早之前,『神大人』就說過類似的話。」
聽到這話,夏目是越來越對周保雨那位師傅感興趣了,他問道:「那你能把你那位『神大人』當時說的話複述一遍給我聽嗎?」
周保雨想了想之後道:「我記不太清楚了,不過大概的意思就是……這場災難可能會持續很久,而且越往後,夜越深,人性就會暴露出更多的醜惡面,到那時,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坍塌就像雪崩,只有緊緊抱成一團的人才能守住最後的『希望之火』。」
夏目聽得有些玄乎,他皺眉道:「你家這位『神大人』是個預言家啊?」
「預言家?啥子預言家?」
「昂,你聽他說的這些話可不就像是在預言未來嗎?」
周保雨細細一想,確實如此。
不過……
「但這話其實也並不完全是預言吧,說不定只是基於自己所了解認知的東西的一種合理的展望呢?」周保雨說道。
夏目聞言沉吟片刻後冷哼一聲:「你這小子果然平時的憨厚都是裝的!」
「啊?啥意思啊?」周保雨愣住了。
夏目深吸一口氣:「沒啥意思,反正你聰明點對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另外呢,醫院我就不去了,那個張大夫根本就不靠譜,每回給我開的方子不是治療腎虛的就是治療失眠的,我可不要再受他折磨了。」
周保雨聞言卻急道:「哎!?那怎麼行呢!正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啊!你這身子骨說不定真的有你自己沒有了解到的問題所以才會被玄奧疏遠了,要是能通過張大夫的妙手回春調理好了,你以後還是可以御劍飛行的嘛!彆氣餒啊!」
夏目不為所動,他斜著眼睛看著周保雨說完後一招制敵道:「你得了吧,說了那麼多,還不是因為你看中人家張大夫家那位當護士的寶貝閨女了,我這要是不去看病,你可能就沒有足夠多的藉口去跟人家姑娘打情罵俏了吧?」
被一語戳中心思的周保雨表情未變,可他的臉卻騰地一下紅了。
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哪……哪有……夏目哥你真會胡思亂想……這……這還不是看著咱們……咱……咱兄弟感情深厚……」
「哪……哪哪哪哪有……呸!你得了吧你!話都說不利索了!真要是喜歡人家姑娘就直接去追,別拿我當擋箭牌,我又不是你僚機。」夏目說完就把飯盒放垃圾桶里一丟回床上躺著去了。
周保雨哭喪著臉道:「我說哥哥哎!咱又不像你,長得那麼又高又帥的,惹姑娘喜歡,你說說,就你之前在雄安躺著的那段日子裡,來看望你的各種漂亮姑娘是一個接著一個,而我呢,從始至終無人問津,我都看著眼饞,你這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
「呵呵……」夏目知道周保雨在酸什麼,不過要是讓他知道那幾位姑娘具體什麼身份後夏目估計這小子肯定是不會再羨慕他了。
「你就呵呵吧,也不管你弟弟我的死活了,哎……有些人啊……吃飽了就睡,老功臣了,弟弟好心好意想帶他去看病讓他早日恢復壯志雄心,沒想到到最後還是被冷落在一旁,真是讓人一把辛酸淚喲~~~」
剛準備閉眼休息的夏目冷汗下來了,他真是服了這看著憨厚實則狡猾的很的臭弟弟了。
「哎呀閉嘴了!我陪你去!陪你去還不行嗎!」
說著夏目就要起身穿鞋。
可周保雨得了便宜還賣乖,坐在桌子前繼續戲精附體一般的自怨自艾道:「我吧,從小就沒了娘,也不知道我那該死的爹是哪個混球,一輩子沒被女孩子主動搭過話,更別說拉拉小姑娘的軟手,親親小姑娘的小嘴了,這世道怎的如此不公?呵……也是,咱這麵皮生的醜陋,哪像人家,貌似潘安風流無雙,真真叫人羨慕……哎呀!你說歸說,別動手啊。」
瞧見這小子還沒完沒了的夏目收回拳頭怒道:「走啦!周十娘!再哭一抱,別說長城了,這珠穆朗瑪峰都得被你哭沒咯!」
「嘿嘿,我這不是看你最近不開心嗎。」周保雨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夏目白了他一眼,不過想想一個大男人跟著又哭又鬧的也確實是挺可樂的。不過依然裝作不領情的樣子板著臉道:「我事先說好,今天是最後一次,你把握住機會就把我,把握不住也別怪哥哥不厚道。」
周保雨聞言如同得了聖旨一般一臉嚴肅的起身道:「得令,謝主隆恩。」
夏目聽到這古里古怪的一句回答差點沒繃住表情,他嘆了一聲:「哎……希望今天張大夫今天請病假不在吧……」
……
建在避難所內部的礦區里只有三座大型醫院,分別為這裡的普通居民、勞工和上層區域管理者提供醫療服務。周保雨口中的張偲淼張大夫原本是在最上層區域的醫院裡給管理者高層們做私人理療的,只可惜他這個人有點小毛病,那就是喜歡順走別人無意中掉在地上的東西。
所以沒待幾天,張偲淼就被下派到居民生活區醫院,開始坐門診為社區居民們提供醫療服務。由於避難所資源有限,很多小病都只能靠自己硬扛著,所以平時張偲淼這邊也不是很忙。但今天有些特殊……
礦區那邊出了塌方,一百多工人被困,四百多工人受傷,礦區醫院那邊一下子被塞得滿滿的,剩下沒著落的傷員只能根據傷情分別送到居民醫院和高層醫院。
夏目和周保雨來到醫院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周保雨心儀的那位叫張一珊的姑娘正騎坐在一名重症患者身上為他做心肺復甦,而其他護工則推著載有兩人的擔架車往急救室趕去。
兩人對視一眼後立馬趕過去幫著手忙腳亂的醫護人員們安置正不斷被送來的傷員。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在平靜了一年多以後,周保雨和夏目兩人面對著這一百來號痛苦哀嚎的傷員以及跪在地上哀求醫生護士救救他們家人的傷者親屬也還是免不了動容。
周保雨雙拳握的死死的,他呼吸沉重如牛。
夏目最是熟悉這種狀態,這是只有經歷了極為慘重磨難的人才會出現的病理性應激反應。於是他趕緊帶著周保雨到一旁坐下讓他平復心境。
一夜過後……
由於醫療資源極為有限,很多最初只是被砸傷的病人病情開始加重,一些本就病情很重的傷員更是出現了失血性休克。死亡和絕望的氣息在瀰漫……
看到那位姍姍來遲的女記者一輛倉皇的趕來時,夏目盯著她,然後緩緩合上身邊一位沒有親屬的傷員死不瞑目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