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87 兇手(1/2)
先遣隊遇襲的事情很快就傳回了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
高層震動,當即派遣三百名特勤隊員前去支援。
可當避難所這邊的支援部隊抵達的時候,襲擊者已經將襲擊現場搜刮一空,並帶走了大量的人質。救援隊看到的只有被炸毀的履冰車和一地被扒了防寒服的屍體。
經過事後粗略統計,這一次先遣隊遇襲死亡二百三十五人,其中包括六十二名特戰隊員。隊長張燁楠、副隊長武鴻鈞以及其他特戰隊員和先遣隊成員都下落不明。
邢卓山收到前方匯報的時候當場就氣昏了過去。
經過搶救醒來後,邢卓山立即發布了搜索令,要求啟動避難所內的軍隊去解決這群膽大包天的襲擊者。可此番行動已經折損了六十多名特戰隊員,避難所也沒有多餘的士兵可被抽調用於搜索這群襲擊者,因此最終邢卓山的搜索計劃落空了,事件只能匯報給第一中軸方面,請求第一中軸給予應對方案和人員支持。
第一中軸很快給予回應,但方案卻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竟然只有一個字。
「等。」
是了,從襲擊事件發生到現在,都沒有人能搞清楚到底是誰襲擊了避難所排出的先遣調查人員。他們的目標究竟是物資,還是人?無從得知。
因而現在就不惜代價的派出軍隊在室外零下一百多攝氏度的環境裡去搜索敵人的蹤跡無疑是大海撈針,且敵在暗我在明,如果一旦再次遭到伏擊,勢必進一步擴大損失。所以第一中軸給出了一個「等」的方案。
但等也不是乾等。
第一中軸方面已經知曉了這次突發事件的各方面細節,他們通過多方比對,最終確定了襲擊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先遣隊的極有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活躍在中國、俄羅斯、朝鮮、韓國、望野生態區一帶的代號「777」的夜行者組織。
他們的成員大都是未能獲准進入避難所的平民,但領導人卻極有可能是具備專業素質,並且早有預謀的極端分子。這群人之前還只是在上述各國之間流竄作案,主要以襲擊一些重要設施設備的守衛者營地來獲取資源,目前已經犯案十多起,但造成的損失和破壞大都很小,所以第一中軸方面也就沒有將這些人當回事。
可這一次發生在中國北京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附近的伏擊事件就惡劣太多了!
也從側面證明這群人不是沒有能力製造更大的破壞,而是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
而提到時機問題,第一中軸專門向邢卓山發送了一份郵件,內容很簡略,大概就是圍繞內部人員清查的意向,意在提醒邢卓山,這次先遣隊遇襲極有可能是內外串通的共謀,避難所內肯定有為這些人提供情報的內應。
其實這一點不用第一中軸提醒,邢卓山就已經想到了。但問題是,究竟是誰在悄悄的個避難所以外的這些夜行者傳遞消息呢?在災難降臨一年半之久後的今天,這些傢伙突然製造這樣的襲擊目的又是什麼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邢卓山走出病房後就把最值得信賴的下屬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開了個短會。
會後清查小組就開始行動了,他們要儘快收集情報。
……
襲擊事件發生72小時以後。
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C區A級生活區。
自從避難所進入全面節能節水狀態後,所有地方給人的感覺都是朦朦朧朧的,感覺就像是整個世界都被人用暗色調的濾鏡調節過了一樣,讓人打不起精神。
原本屬於高級技工居住地的C區A級生活區里在工作時段很少看到閒人,可現在,由於之前搶修工作排放了大量的可循環使用的水體,所以現在很多避難所內部高級工廠都關閉了。技工們無所事事,便時常三五成群的待在連接生活區的通道里喝酒打牌。
雖然沒有可口的小菜,可避難所特製的啤酒還是管夠的。幾個大男人光著膀子,一邊圍坐在一起打著牌,一邊海藻配啤酒,日子過的好不愜意。
拎著食盒,穿著人字拖和大褲衩的男人上身居然還套著一件西裝,這不倫不類的造型一出現就十分的扎眼。幾個正玩牌的男人抬頭看見這傢伙後都不由得愣住了,跟著又都一起笑起來。大概是沒想到有人還能這幅穿搭。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穿搭「潮流」的這貨瞅見一群人笑話他也不生氣,反而也跟著笑起來,而且當他看到這群人是拿平日裡早就吃膩吃吐了的海藻下酒的時候,他立馬拎著食盒跑過來道:「哎我說幾位,我這裡有些花生米,不知道各位爺需不需要拿來下酒。」
正喝酒的一位聞言立馬/眼睛一瞪:「嘿?你這傻不拉幾的傢伙身上還帶著這種好東西?不會是騙哥幾個的吧?」
穿人字拖配西裝的男人立馬笑著打開了食盒道:「幾位爺您瞧,這是不是花生米。」
打牌的幾位牌都放下了。
定睛一看,還真是一盤油炸花生米。
就這東西要在「太陽消失」以前,就是下酒菜里最經典但又最不值錢的玩意。可今時不同往日,別說最近剛發生了水循環系統事故,就是在節能節水之前的日子裡,嚴格按照計劃食物配給制執行糧食分配的避難所里也是很難在見到這種東西了。
雖然也不是吃不著了,沒有肉啊,魚啊之類的精貴,可對於這群最近「失業」只能打牌的人來說,這一小盤油炸花生米那可就是太上老君葫蘆里的仙丹啊,就算是齊天大聖弼馬溫來了也得拿來下酒不是?
所以當時幾人眼睛就熱了。
但沒人真的動手去拿起一粒,因為這幾人都不認識這穿著滑稽的傢伙。饞歸饞,保持警醒還是必要的。
杯子還沒放下的禿頭男人問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從哪來的?找我們哥幾個有事啊?」
人字拖配西裝這哥們看著的確不像是個好人。
他尖嘴猴腮的,一撇小鬍子更是顯得他奸詐。他縮了縮脖子,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子叫周保雨,B區一個普通的車間工人,這不最近工廠停了,我就想著借著機會來見見我表哥表嫂,於是就把攢的那點錢全換了好吃的,可誰曾想我下來了才知道我表哥表嫂已經不在C區了,但現在住在那房子裡的人又不待見我,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借著手裡這點好東西認識認識幾位爺,幾位吃的開心了,看看幫幫小子找找我表哥表嫂就行,要是幫不上忙也不打緊,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說著這叫周保雨的小個子立馬就把食盒裡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放在了牌桌上。
起先那光頭還挺討厭這尖嘴猴腮的傢伙的,可當他看到這盒子裡不僅有花生米,還有醬豬蹄和熱狗肉之後,打牌的幾位都有點挪不開視線了。
光頭更是下意識的抬起手,但最終他還是保持了克制,皺眉道:「你這傢伙真的就只是個普通工人?就憑你在工廠里那點信用點,你能捨得買這麼多好東西來看你那什麼表哥表嫂?咋的?你挺會來事啊。」
周保雨卻笑道:「大哥多心了,也不怕哥幾個笑話,小弟就如實說了吧,其實我那表哥表嫂大我很多,我從小沒了爹娘,還在襁褓里的時候還吃過我表嫂的奶/水呢,你說這哪裡是我表哥表嫂啊,那是我再生父母啊,你說我能不懂得孝敬嗎?」
光頭聽了這話更是覺得新奇,幾個已經等不及要吃醬肘子的更是笑起來問道:「好傢夥,你這孝順的好啊,嫂子的奶/水都吃過,那不得美死你!」
沒想到本來還笑著的周保雨聽到這話一下子變了臉色,他沉聲道:「哥幾個說話小心點,我對我表哥表嫂當成父母對待,吃表嫂奶/水也是無奈,怎麼從你們嘴裡說出來就這麼齷齪了呢!算了!算是小子不長眼,我還是找別人問去吧。」
說著周保雨就開始收拾東西。
光頭立馬急了,他狠狠的瞪了那幾個說話不著調的傢伙,然後向周保雨道歉道:「哎哎哎,老弟別生氣,我這幾個朋友就是最欠了點,要是有對不住的地方,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周保雨這才停下,但還是緊繃著臉。
那幾個說話不著調的眼看著好吃的要沒了,要立馬認慫。
「哎,對對,兄弟你別見怪,是咱們幾個嘴賤了!嘴賤了!」
周保雨表情有所好轉,他問道:「我表哥叫吳義東,表嫂劉秀媛,哥幾個認得他們嗎?」
禿頭男聞言一震,隨後和周保雨確認了一下道:「兄弟你再說一遍名字?」
「吳義東,劉秀媛。」周保雨咬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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