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87 兇手(2/2)
「吳義東,劉秀媛。」周保雨咬字很清晰。
禿頭男這次聽清楚了,他立馬臉色為難道:「兄弟啊……這兩人我們確實認識,也很熟悉,不過……」
周保雨眉頭一皺,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咋了?」
禿頭男猶豫了好半天才終於開口道:「他們好像……前段時間響應號召去申請參加先遣隊了,而且據聽說先遣隊出了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所以……」
「咔」
禿頭男一愣,眼睜睜看著周保雨把食盒捏的粉碎。
打牌的幾人都嚇到了,顯然沒想到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瘦猴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感覺到氣氛不妙的幾人也沒心思喝酒吃肉了,便準備起身回家。
結果周保雨卻擠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容沖幾人深深一揖道:「謝謝哥幾個,我知道了。」
說完周保雨就轉身原路返回,食盒丟在了地上。
禿頭男想要起身去安慰兩句,可看到周保雨越走越快,最後跑起來的時候,他嘆了一聲,又坐下來。
桌子前幾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畢竟最近連續發生的好幾次大事,每次都死了好多人,實在鬧的人心惶惶。
不過……
禿頭男把啤酒倒滿道:「哎,算了算了,咱們吶,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來來來,哥幾個,平時海藻也吃膩了,今天開開葷,吃好喝好啊。」
幾個牌友也立馬一掃陰霾,端起酒杯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
一路狂奔離開C區的周保雨站在匯流區的人流中。
身邊經過的每一個人都會多看他一眼,而且大部分人都會偷偷的掩嘴一笑,畢竟這兄弟的打扮實在是有些惹眼。
可周保雨卻覺得眼前的世界一下子變得黯淡無光起來。
當初災難發出預警的時候,以周保雨上報的資格審查是沒可能順利的進入避難所的,他只能和其他那些末位受淘汰者一樣去箱子裡摸彩票,求一個一等獎才能進入避難所。這是災難來臨時不得已的處置辦法……周保雨從沒有因為這件事嫉恨過政府,因為他雖然懂得不多,也沒啥過硬的技術,可這些年在雄安新區要不是政府幫扶著,他可能早就被餓死了。
當年為了混出個模樣從山東跑出來,卻到最後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在這個失業率居高不下的時代,周保雨和千千萬萬失業者一樣很迷茫。
好在老天爺眷顧,正在周保雨打算放棄去摸獎的時候,他又遇到了從小待他如自己親生兒子般的表哥表嫂。
倫理上,他的確該叫吳義東和劉秀媛一聲表哥表嫂,可現實是,父母早亡的周保雨是被表哥表嫂當做自己孩子養大的。周保雨說的那個不怕別人笑話的故事也是事實。
在雄安新區1號避難所入口處徘徊了幾天的周保雨再次見到親如父母的表哥表嫂時本打算逃走,但還是被表哥找到了。
後來在吳義東的安排下,周保雨以底層工種的身份終於是獲取了進入避難所的機會。
但是到了生產線之後,周保雨被嚴令禁止在各分區之間走動,因為這樣會增加避難所內部衛生防疫的難度。周保雨也很守規矩,進入避難所一年半以來都沒有偷跑出來一次。
這一次能來找表哥表嫂完全是因為工廠停工了,分區管理者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沒有人情味,他這才有了探親的機會。可來的路上,他就聽說了先遣隊出事的新聞。
然而……周保雨萬萬沒想到的是,已經年過五十歲的表哥表嫂兩人居然申請加入了先遣隊……而那支六百人的隊伍不是死就是失蹤……周保雨頓時感覺天塌了一般。
在匯流區愣愣站了許久後,周保雨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著:「哥啊……嫂啊……你們怎麼突然就沒了呢……啊……哥啊……」
周圍經過的人都被周保雨這突然的一跪嚇到了。
安保人員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後也立即趕過來。
在確認沒有危險後,安保人員上前詢問道:「朋友,你怎麼了?沒事吧?」
周保雨泣不成聲,他看著眼前的安保人員,抓住他的手道:「我的哥哥和嫂子沒了啊……沒了啊……我沒有家人了啊……」
安保人員眉頭一皺,但還是好生勸慰。
周保雨的情緒也逐漸穩定。
但就在他準備跟隨安保人員起身去一旁坐下的時候,無意間周保雨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只是一瞬間,可他確定那就是他的表哥!
那種熟悉干即使時隔很久也一樣不會看錯,於是周保雨立馬掙脫了安保人員向那身影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哥!表哥啊!是我啊!保雨啊!」
安保人員見狀急道:「哎!你別亂跑啊!」
周保雨哪裡還顧得著身後的警告,他衝散人群,向那身影跑去。
可當他離那身影越來越近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胸口一緊,低頭看時竟然被人從身後用匕首刺穿了。
而此時周保雨距離那熟悉的身影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離了,他還想繼續向前跑,可他傷的太重了。
周保雨倒下時,很快就被人發現他受了傷。
人群發出驚叫,安保人員跑過來查看時發現周保雨已經奄奄一息,他立即拿出對講機道:「各部門注意,17號匯流區發生惡意行兇事件!請立即封鎖出口!疏散正前往匯流區的工作人員!」
警報響起,匯流區廣場上出現了許多交錯的紅線。
廣場上的工作人員見到這些紅線後很自覺的各自分開站在了紅線標記的區域內,這是遭遇突發狀況後的禁忌避險策略,所有進入避難所的人都接受過專門的訓練。
「醫生!」安保人員一邊給周保雨止血,一邊大聲的呼喊著。
匯流區附近值班的醫生已經趕了過來,看到失血過多的周保雨時,醫生沉聲道:「快!帶他急診室,準備輸血。」
周保雨意識開始朦朧,他躺在擔架上,還在不斷的伸出手,呼喊著:「哥啊……哥……」
但沒人回應他。
安保人員留在了原地,他拿著槍看著周圍在紅色區域內站定的人群,但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目標。
兇手……
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