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84 真實的謊言(2/2)
「沒什麼,就感覺你好像是要慷慨赴義了似的……」南映簡說著把修復儀遞給銀城,跟著又說道:「不就一個C33麼,我已經發現這東西的缺點了。」
「哦?真的假的,這東西各項數據都是滿的,你居然這麼快就找到它的缺點了?」
「你是複讀機嗎?幹嘛重複我的話?」南映簡笑著說。
銀城卻是一呆:「額……你這是在幹嘛?」
「你說我是在幹嘛?」南映簡一邊笑一邊解開了上衣。
銀城這張老臉今天已經是第二次紅了,他立馬轉過頭去道:「就算……額……就算我準備犧牲自己,你也不用……額咳咳……不用……」
脫掉上衣的南映簡奇怪的看著背過身的銀城道:「不用什麼?」
「哎呀,總之你快走吧!我來對付它。」說著銀城就取下了後背的戰斧,看來是打算和C33來肉搏戰了。
南映簡卻會過意來,她噗嗤一聲樂了:「你想哪裡去了啊!還不用!美得你!我脫掉上衣是因為這東西不是輔助提升我戰鬥力的,而是束縛器,只要沒了它,我就能和C33掰扯掰扯了。」
銀城頓時尷尬,他在心底暗笑自己的齷齪,回頭看時,正瞧見南映簡心口的一團好似星辰一樣的內核。
「這……這是什麼?」
「這是『先生』給我的起源核心,也是點燃生命聖杯的必需品,不過對付C33還用不著。」南映簡解釋的很詳細。
可銀城關心的並不是這些,他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以及那好似星辰一般嵌在她胸口的內核……這些……都是南映簡在默默承受的嗎?
見銀城一直看著自己心口的內核,南映簡笑著問道:「怎麼了?」
「這些傷口……」
「哦?這個啊?這是當初我找到那些孩子時,他們送給我的禮物,你別看它們好像很嚇人的樣子,其實這些痕跡可是非常寶貴的。」南映簡併不是在說笑,只是時間有限,她現在沒辦法和銀城詳細的說明情況。
銀城也沒有追問,他忽然回過神,臉色一正道:「C33已經找到我們的方位了,我們暴露了。」
南映簡此時已經把自己脫的差不多了,不過這個大美女脫掉了戰衣後,露出的卻不是誘人的酮體,而是逐漸轉為暗金色的肌膚。
包括她的臉以及她的秀髮都在轉變。
銀城看的一陣陣心驚,他問道:「你真的有把握。」
轉變完成後的南映簡就連眸子都變成了暗金色,只有她胸前那如星辰一般的內核依舊閃耀。
她笑著道:「當然了,你就看戲就行了,不過待會場面可能會有些殘忍,你要是不忍心的話,就先往裡去吧。」
這句話提醒了銀城,他皺眉道:「解決掉C33就行了,不至於一定要把歐少栢他們也……」
南映簡不笑了:「你如果真的想跟著我,就不要干涉我的決定,OK?」
銀城瞭然……
十分鐘後。
被拆的七零八落的C33在南映簡的最後一擊中與其身後一整棟建築物都化作了塵埃,轟擊激盪起的漣漪把周圍其他碎片一樣的大地也都「吹」的東倒西歪。
歐少栢見勢不妙,正打算逃走。
可他這時候逃已經太晚了。
南映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完全不給他們反抗的機會,就這麼一抬手,臨摹C33的攻擊方式就將眼前幾人全都殺死……
做完這些,南映簡緩緩解除化身模式,淡淡的說了句:「真是無聊的戰鬥。」
銀城站在遠處目睹了整個過程。
在南映簡用「無聊」形容這次戰鬥時,他的內心卻是天翻地覆的……
本就詞彙量不多的銀城完全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看到的這場戰鬥……那顆可以任意形變的C33已經把作戰效能催化到了極致!
各式各樣的形態,各種詭異刁鑽的攻擊角度……
要是讓銀城來面對C33,估計連一分鐘都撐不住就得被殺死。
可南映簡卻只是站在那,任由C33如何「發瘋」一樣的展開攻擊,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冷漠的看著前方。
多少次被刺穿,被斬斷,對南映簡而言都毫無意義。
最終C33硬生生被自己的過量催化反噬,攻擊頻率不斷下降不說,攻擊速度也開始變得遲緩……然後,南映簡就這麼輕輕一推手,心口那顆星辰般閃耀的內核亮了一次,C33就被轟殺的渣都不剩……
這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抗。
也難怪南映簡忽覺得如此無聊。
可對於銀城而言……這種層次的不對等卻讓他心情極為複雜。
在歐少栢他們被南映簡以同樣的方式抹除後。
銀城終於明白為什麼南映簡會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了。
……
「走吧。」回來後,南映簡又穿上了衣服……或者說,束縛器。
銀城沉默良久後,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這個樣子的?」
南映簡背對著銀城,她把褲子穿好,然後回答道:「你是想問我的身體,還是我的內心?」
「兩方面都有吧。」
「噢喲,還挺貪心的。」南映簡穿好上衣,轉過身道:「身體呢……我剛才已經說了,是『先生』送我的禮物,也是我接近並點燃生命聖杯的資本,至於內心……其實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
「具體點呢?」
「你還記得勝利日降臨之前那天發生的事情嗎?」
銀城努力回想了一下後搖了搖頭道:「記不太清楚了……」
「不是記不清楚了,而是你根本不可能還記得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南映簡一語道破天機,她走到銀城面前,抬起手捧著他的臉道:「這就是勝利日的代價……遺忘……遺忘為了這場勝利所付出的一切……遺忘……遺忘我們信以為真的勝利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南映簡的手是冰冷的,可是銀城的內心卻緩緩被點燃一般,開始有了真實的溫度。
他好像全都記起來了。
那首歌……所有人都在衝擊中化作灰燼……不……是萬事萬物……中心之帷消失的同時,所有這一切也都消失了……
可是……可是為什麼勝利日還是降臨了?
所謂的……善意的謊言又是什麼意思?
這些南映簡都沒有解釋,她適時的收回手,輕輕一嘆:「走吧,時候不早了,再晚點,他們該著急了。」
說著南映簡就轉身繼續往破碎大地的深處去了,
跟在南映簡身後的銀城沉默無語,此時的他很渴望知道這一切問題的答案……卻又非常害怕知道……這種矛盾的心裡同時出現在他內心裡實屬罕見,但他知道,他不能問,起碼現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