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79 心結與反問(2/2)
「是!」
……
看著奧克姆帶人走了,金原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首先他完全不清楚奧克姆今天來這裡的目的,起碼從他們之間的對話里,金原是一點具體的內容都沒聽到,只知道奧克姆將繼續有所行動,而且這一次還多了一個叫離鳶的幫手。
至於其他的……那三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目的是什麼,金原就完全不清楚了。
不過在經過一番思索後,金原不準備打草驚蛇,他準備繼續尾隨奧克姆一行,直至查清事件的來龍去脈,同時他也多了一個幫手,那就是夏一一和米妮派給他的一個金髮美女邢萌萌。
初見邢萌萌的時候金原心底是「拒絕」的。
因為這姑娘看著實在太過火辣了,完全不像夏一一那種「冰冷范兒」,讓人提不起興趣。
再者,這姑娘並不是仲裁者出身,而且也很少參與追蹤偵查類型的任務,所以即使金原對美女沒啥抵抗力,可是大事面前他的原則還是很清醒的,所以他向米妮表示了「拒絕」。
然而得到了答覆是。
「我把萌萌派給你可不是讓她跟著你吃苦受累的,她也不會直接參與你的偵察行動,不過作為後援,萌萌一個人可是抵得過一支特戰連隊的!」
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金原完全是不信的……但米妮畢竟比他的職級大上好幾級,金原也只好接受了。
……
在金原忙著展開調查的時候,張瑜和櫻子這對有情人正在星空下享受晚餐。
作為艾魯伯內首屈一指的頂級餐飲巨頭的「思客」不但能夠從容的接下最高管理級安排的各類大型宴會,在「小範圍」的餐飲創新與服務方面也做到了極致。
獨立的天幕星空穹頂、真實的人造海洋、豪華的古典樂隊陣容與專為尊貴顧客招募的頂級歌手,再搭配格式各項,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美味佳肴……
這樣一頓晚宴烘托的氛圍可以說是精緻到了極點、奢華到了極致!
而想要預定這樣一餐不只需要一筆數額不菲的錢,還需要與之匹配的身份。
按理說以張瑜現在的收入,為一頓飯支付十五萬塞恩雖然有些奢侈的過分了,但還是可以接受的……可是他的身份卻沒有達到預定的標準。
好在張瑜是個「關係戶」,以他和璐璐的關係,再通過璐璐向艾麗婭撒個嬌。
像這樣晚宴真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當然,張瑜也是厚著臉皮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他可不像金原,會把人家律斯蒂文家族的產業當做自家的後花園。
晚宴結束後,還有海上芭蕾舞劇表演可以看。
經典劇目《天鵝湖》經過藝術家的改編後被搬到了海面上。
藉助先進的設備和宏大的場景,為觀眾呈現了一場觀之難忘的視覺盛宴!
張瑜和櫻子二人一直到了夜深才回到家中。
到家時,櫻子光著腳,拉著張瑜的手繞到了房子的後邊草地上。
雖然這裡的環境不比「思客」里那種處處沾染華貴。
但彼此間的氛圍卻被推到了極致。
沉醉於二人世界中的這一對在草地上擁吻,纏綿,直至夜風帶著細雨,兩人才笑著回到房間。
洗了澡,裹上毛毯,櫻子靠在張瑜懷裡道:「要是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張瑜沒說話,他抱緊了櫻子,閉著眼,享受著每一分每一秒。
過了許久,張瑜忽然感覺心口濕漉漉的,低頭一看,發現櫻子在哭。
張瑜緊張起來:「怎麼了櫻子?怎麼突然哭了?」
櫻子急忙擦掉淚水,摟緊張瑜道:「對不起……對不起……」
張瑜一皺眉:「為什麼要道歉?」
櫻子顫聲道:「其實你早就知道的……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以我的身世是不可能自願加入仲裁者的對不對……」
說到這張瑜明白過來。
的確……當初張瑜與櫻子的第一次見面看似是病人與醫生的會面,實際上也是李博安的一次有意安排。
並且在張瑜與櫻子接觸漸深後,李博安還單獨找過張瑜,並將櫻子的身世告訴了他。
當時張瑜的確很震驚……也猶豫過要不要繼續這段感情。
尤其是在李博安給他安排了「監視」任務後,張瑜總覺得自己和櫻子之間已經不可能再有純粹的感情升華了……他們之間的裂隙已經出現,而且會隨著這種互相隱瞞和提防而不斷擴大。
可是後來……隨著接觸的時間越來越久,張瑜發現自己好像已經離不開眼前這個姑娘了。
她雖然是心理醫生,以張瑜的小心思根本不可能逃過她的眼睛。
可是她願意在張瑜這裡當個「傻姑娘」,明明看得出張瑜在防著她,卻安安靜靜的陪著他。
時間久了,張瑜慢慢的在接受治療中把自己完全的向櫻子敞開了,兩人之間的認知反而得到了加深。
這時的張瑜再想起櫻子的身世,第一感覺卻不再是警惕,而是憐惜……
「我知道……」張瑜摟緊櫻子,他說道:「我早就知道……可我不在乎……」
櫻子聞言一顫,她看著張瑜,過了一會卻開始掙脫:「不……不行……這對你不公平……我會害了你的!我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的!」
然而張瑜卻不鬆手,一直以來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霸道過。
他反問道:「你會害我什麼?就因為你是秦晴的女兒?就因為你的母親是『門徒』?你的身上流淌著『門徒』的血?你覺得如果我真的在意這些,或者說,我們這些仲裁者在意這些,我們會像今天這樣在一起嗎?嗯?難道你認為我對你的喜歡都是假的?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櫻子被問住了,她沉默了。
張瑜給她緩和時間,然後輕輕的將她攬進懷裡道:「也許你是對的……但你不該說你配不上我……其實當初你幫助那些『門徒』的時候我曾經把你做的事情形成匯報報給安哥,可你知道後來安哥是怎麼對我說的嗎?」
櫻子其實也知道這些,她和張瑜接觸的越深,就越不可能存在完美的欺騙。
只是兩人都選擇了視而不見罷了。
「他說……這些年他也總是在想……『門徒』真的能夠徹底的清理掉嗎……又或者說……這種對於『門徒』的仇恨和恥辱標記到底紮根在『門徒』身上,還是紮根在我們這些所謂的仲裁者心裡?」
櫻子聽到這裡緩緩抬起頭,她的眼中有些茫然,有些不可思議。
她顫聲道:「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張瑜點點頭:「是的,不過當時我沒聽懂……直到後來我告訴了金原……然後金原給我舉了個例子,從那之後我才明白安哥的意思。」
櫻子一聽金原也知道這些事,臉上微微有些發燙,但她更好奇那個例子是什麼,便問道:「金原……他……他是怎麼說的。」
張瑜說道:「當時金原聽到我的轉述後先問我,假如你喜歡的女孩子被強姦了,你能夠去除心中結締,一如既往的接受她嗎?」
櫻子聞言一怔,隨後皺眉道:「這……這算什麼問題啊……」
張瑜笑了笑:「只是一個例子,你先聽我說完。」
櫻子皺皺眉,撇撇嘴,但還是乖乖的嗯了一聲。
「其實當時我的反應和你差不多……而且雖然明明有假如這個前提,可我心裡還是瞬間就像被扎了根刺一樣,怎麼都沒辦法忽視它……可是後來金原卻說道……」
……
「女孩子受了欺負,被人強姦了,強姦犯很可恥,也會被關進監獄……但問題好像並沒有因此結束……明明是受害者,受欺負的女孩子卻好像一輩子都變得『不乾淨』了……人們會認為這件事很可恥……甚至會把這種恥辱強加在這個受欺負的女孩子身上……可是他們想過沒有……這個女孩子的羞恥不在她自己身體上,而在每個人的心裡!所以,應該感到恥辱的是那些用異樣眼光看到這個女孩的那些人,而不是這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