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64 供奉(2/2)
連阿甜都被她騙了,所以其他人也就更不敢在這個姑娘面前造次,更何況她帶來的兩個超級戰士也只是陷入了昏迷而已,只要給予相應的治療,都是隨時可以醒來的。
阿甜把人丟給太極城的私人醫療團隊後自己就直接去找老爹趙東方了。
邢夢潔自然不會跟去,她得確保這兩個昏昏大睡的大塊頭完好無損的醒來。
發現太極城的治療艙是在民用級的基礎上改造的特殊版本時,邢夢潔是一邊感嘆這太極城的財大氣粗,一邊開始琢磨著要不要等少爺醒了好好坑趙大老闆一筆。
可她哪裡知道,其實從她進入太極城,趙大老闆就已經看出了這姑娘是個冒牌貨,之所以沒有拆穿她是因為覺得沒有必要。
阿甜見到義父趙東方的時候,趙東方正在和一個一頭銀髮,一身優雅修身長風衣的女人聊著什麼。
這女人的身量奇高,趙東方與她說話時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樣仰著頭才不至於太過辛苦。
「您應該很清楚我們的態度,這次只是警告,如果近期還不能又切實的答覆,我想先生那邊一定會重新考慮一下我們彼此間的合作與信任的。」女人的臉龐,男人的聲音。
阿甜聽到他說話,走近了看到了他的喉結才意識到這是個男人。
趙東方對於自己這個小女兒隨意進出自己房間的冒失早已司空見慣,但今次他卻冷聲呵斥道:「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在接待貴客的時候不要進來打擾!你怎麼一點規矩也沒有?」
阿甜嚇了一跳,立馬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那個男身女相的所謂貴客轉頭瞥了眼比他足足矮了一米的阿甜道:「你叫阿甜是吧?」
阿甜沒敢說話,只是點點頭。
「我叫白聖修,你父親經常和我提起你,誇你長得甜膩可愛,今天見到了,確實是個美人坯子。」白聖修說了些莫名的話。
阿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便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義父後道:「額……白先生謬讚了。」
白聖修沒等阿甜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可惜了,乾枯的一副皮囊而已。」說完他看了眼趙東方就轉身離開了。
留下一臉驚愕的阿甜半晌沒回過味來。
趙東方看到這瘟神一樣的傢伙走了這才長嘆一聲道:「有什麼事嗎?」
阿甜現在才回過神,她不由得在心底大罵那姓白的噁心,同時答覆道:「潛入我們太極城的那些人現在在治療中心。」
趙東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從他那裡幾乎可以俯瞰整個太極城。
他背對著阿甜道:「知道了,你去安排一下,不要怠慢了他們。」
阿甜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
她猶豫了一下道:「父親……他們是來……」
「我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不過既然都惹不起,那自然要當成佛爺供起來,這些事憑著你的聰明勁會看不明白?」趙東方自顧自的點燃一根雪茄。
阿甜已經明白了,可她氣不過,尤其是剛才被那個她不清楚具體身份的叫白聖修的傢伙冷嘲熱諷之後,她就更是覺得憋屈。
「父親……我們真就只能忍氣吞聲嗎?」
趙東方聞言笑了:「不然呢?你不會以為太極城這些年賺了不少錢,收容了不少別人不敢要的流浪漢我們就有資本和這些大人物叫板了吧?」
阿甜不說話了,這是事實,她理應比誰都更清楚。
趙東方說罷深深一嘆,眸子裡可沒有半點認輸的意思。
他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濁氣後道:「行了,你去安排吧,另外……地下基地那邊的事情我已經另外安排人去處理了,你就不要再下去了。」
阿甜一愣:「那二姐她們?」
「不用你擔心的,你就不要多問。」趙東方的語氣明顯的有些不悅,阿甜趕緊住口。
「是,知道了。」
「嗯……哦對了……如果他們醒了要下去湊熱鬧,你也不用攔著,知道了嗎?」
阿甜眼眸閃爍了幾次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
如臨大敵的高克海看著三道防線建立完畢,心中稍安,但一想到身後的深坑已經布置好了炸藥,就又感覺一陣陣的淒涼。
想當年,他也是一個傻乎乎的,甘願為了一句口號就命也不要的實誠人。
可自打他被自己的人出賣後,從死人堆里爬回來的高克海在完成血腥的復仇後就徹底變了一個人。他更懂得權衡了,也知道如何自保。
現在太極城待他不薄,可高克海卻沒有打算為了新主子拋頭顱灑熱血的想法,那聽著就很可笑。所以炸藥安置完畢後,高克海就留守在了第三條防線上,準備根據情況隨時撤退。抱有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尤其是那些和高克海一樣有一定地位和職級的太極城守衛,他們在來太極城之前都是亡命之徒,但到了太極城之後反而變得怕死起來。
副手統計完各種數據後來找高克海匯報。
高克海心不在焉的聽完後問道:「前頭還沒有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消息?」
副手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派出去的兩個小隊說供奉儀式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再有一個祭壇被激活估計她們也就該回來了。」
高克海聽罷點了點頭:「哦……那,上邊呢?上邊沒有動靜?」
「有,上邊好像派人下來了,但不清楚是哪些人,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
高克海聞言深吸一口氣後道:「那行吧,你去忙你的吧,注意盯著前邊那些人,一定不能讓他們分神。」
「是!」
……
望著眼前最後一處祭壇的入口,已經準備的差不多的老菸斗要跟著阿笠和另外兩個人下去了。
真到了自己上手的時候,老菸斗居然還有點小激動。
他走在最前頭,背後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僱傭兵,身側則分別是阿笠和另外一個年輕的太極城護衛。
四人就像古代戰場上的結成戰陣的士兵一樣緩步的走下台階向著那供奉著往日之主的祭壇走去。
從入口進入,起初老菸斗以為會是很狹長的類似地下甬道的空間,結果沒想到向下延伸的台階周圍是空無一物的虛空,黑暗裡壓抑著許多不安的靈魂,它們就像是被驚擾的原住民一樣,在老菸斗一行人下來後立馬就圍攏過來。
當然,這種圍觀並不是你在鬧市口譁眾取寵是那種被視線聚焦,事實上,老菸鬥眼前什麼也沒有,他有注意到兩側,也還是什麼都沒看見,可老菸斗就是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他一點點的向下挪去,步子儘量與身後的三人協調。
走了一會,阿笠提醒道:「他們來了。」
老菸斗立馬緊張起來,他眼睛瞪大向前看去,忽然,前方的台階被濃霧籠罩住了,視野被收縮的很窄。
阿笠又說道:「不要緊張,保持勻速前進。」
老菸斗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對於生死他其實早已看淡,只是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或者一些其他什麼原因不明不白的死掉,那也太蠢了。可那個年輕的太極城守衛就沒有老菸斗這麼好的心理素質了,尤其是他本就是與阿笠背對背側著身子向下走的,他總感覺這樣很彆扭,於是身體就悄悄的轉了些角度。
這種小動作在新人看來無關痛癢,他很自然的認為反正我眼前的那一塊我是看得見的,這麼做應該沒什麼問題。
可是新人卻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阿笠是最先察覺到異常的,她厲聲道:「不要分神!不要轉身!」
但已經晚了。
年輕護衛眼前的世界突然一片漆黑,等到他意識到出事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走進了一條骯髒泥濘的小巷子。
他看著眼前這陌生中又略帶著些許熟悉的巷子,意識里依然沒有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已經處於極端危險的境地。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