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73 往日之主(六)(2/2)
擺渡人從冰箱裡拿出茶和咖啡,回到水壺附近時她說道:「這就是這地方令人又愛又恨的原因吧……」
「嗯?」花子沒聽懂。
「在這裡,你可以青春永駐,永遠不用擔心自己變老變醜,當然了……除此之外,你幾乎失去了一切……比如朋友……夢想之類的……」擺渡人說著說著自嘲一笑:「不過我也習慣了。」
花子這下懂了,她又問道:「那……您就沒想過離開這嗎?您有沒有去過瀑布下面的世界?」
「當然有想過,不過我答應了一個人,說好要在這裡等他回來,所以……我不能走。」語落,水燒開了。
「茶?還是咖啡?」
「額……白開水,謝謝。」
「唔,你呢?」
「咖啡。」正在房間內四處轉悠的劉平嚇了一跳,急忙收回不安分的手回應道。
「唔……項慕白,你要喝點什麼嗎?」
項慕白沒說話,他坐在船頭最前方,背影看上去有些蕭索。
「算了,給他沖杯茶吧。」擺渡人也懶得問了,她拿出幾個風格各不相同的杯子開始準備。
看到那些杯子,花子忽然道意識到了什麼,她問道:「請問……當年您是不是和很多人一起來到這裡探險的?」
「唔……探險……」擺渡人搖了搖頭道:「其實我是來找人的,根本沒想過什麼探險。」
「找人?找誰?」
「我父親。」擺渡人用粉色的貓爪杯給花子倒了開水。
「謝謝。」
「不客氣。」
「喏,你的咖啡。」
「唔……來了。」平時從不看書的劉平居然抱起了一本沒有封皮的書看的津津有味,聞言急忙放下書走過來。
擺渡人並不是很在意他的舉動,她輕聲一嘆道:「其實剛才我撒謊了……」
「嗯?」花子和劉平都愣住了。
只聽擺渡人又道:「其實我們見過面……而且是很多次……」
花子和劉平又愣住了,不過這一次是因為感到震驚和費解。
擺渡人說著走到床邊,她猶豫了一下後拿起床頭的照片走過來道:「認得照片裡的人嗎?」
花子放下杯子接過照片,接過只看了一眼就傻了。
那照片上的三個人不就是他們三人嗎?
劉平也傻了,但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劉平,你的故事,是你親口和我說的,我都記得,但有些事我幫不了你……你要自己拯救你自己。」擺渡人語重心長的對劉平說道。
劉平心底巨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擺渡人。
至於花子,她更在意這照片是怎麼回事。
「這……這……您……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花子沒辦法接受,也沒辦法理解。
擺渡人握住她的手道:「還記得日記上那段話嗎?不要害怕,我相信叔叔就在前方不遠處等著你,有他在,一定會安全的送你離開的。」
花子聞言,已經不只是震驚了。
擺渡人把照片收走了,她端著茶出了駕駛艙。
剩下花子和劉平兩人的時候,回過神的劉平急忙說道:「花子,我知道她是誰了!」
「誰?」
「王剛誕!」
「誰?!」花子一皺眉,感覺這名字很兒戲的樣子。
「你看這個!」劉平把剛才偷偷藏起來的海報一角拿出來給花子看了。
那是一個簽名和一個日期。
2100年4月1號 張羨安。
「張羨安?嘶……這個名字……好熟悉啊……」花子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應該認得這個人。
「當然啦,他不就是那個知名小說家嗎!和蘇澈一起成名的,據說之前還只是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呢。」劉平對這位張羨安還是有幾分熟悉的。
聽聞蘇澈,花子一下記起來了……不過……
這和擺渡人的真實身份有什麼關係呢?
花子還沒問,劉平就繼續道:「張羨安那本紀傳體小說我看過,雖然說是小說,可有很多人說那就是他曾經和蘇澈一起參與過的地心起源質地探險紀實,而在小說中,那次失敗的救援行動最終只有十幾人獲救,其他大部分參與者都失蹤了……而這其中就包括幾個重要主角,我印象比較深刻的就是一個叫王剛誕的女孩!」
「額……」花子還是覺得有些牽強。
可接下來劉平又補充了一句,這一下徹底打消了花子的疑慮。
「那個叫王剛誕的女孩我後來查過,是確有其人的,而且在小說中,她跟隨救援隊下來目的就是為了找回她的父親!而剛才你也聽她自己說了不是嗎?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劉平越說思路越是清晰。
花子感覺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可她畢竟沒有讀過張羨安那本小說,也不是很清楚當年蘇澈參與過的失敗的救援行動。
但她確實有從閆浩銘那邊偶然聽他提到過那位大作家在成名前曾多次參與神秘領域的科學探險,有很多人說他之所能憑藉《黃金時代》一躍成為影響當代的著名大作家,主要原因就是他的個人經歷。
這麼一想,再結合劉平的話,花子就覺得可信度極高了。
而且最最主要的是,如果這次猜測都是真的,那麼也就意味著這片神秘地帶並非是一條死路!他們還是很有希望或者走出去的。
念及此,花子不由得高興起來。
劉平也意識到同樣的問題,他笑著道:「丫頭,天無絕人之路,咱們這下有盼頭了!」
「嗯!」
兩人正說著話,完全沒有注意到擺渡人已經在門外站了有一分鐘了。
等兩人聊完了,擺渡人才平靜的走進來。
花子和劉平聽到腳步聲,急忙收聲。
擺渡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她進入駕駛艙後就走到床邊,並從床下拖出一隻黑箱子道:「下邊的路會很辛苦,這些裝備也許能幫到你們。」
說著擺渡人打開了箱子。
花子和劉平走近過來一看,是兩套集成了具化貼合套件的民用級外骨骼套裝。
「這些……不會是之前我們用過的吧?」劉平突然問了一個實在不該問的問題。
花子眼神一變,本來欣喜的眼神一下又黯淡了不少。
擺渡人抬頭看了眼劉平後道:「我想……如果你們當時有這些裝備幫助,或許現在就不會問我這麼愚蠢的問題了。」
劉平一臉茫然,顯然被繞暈了。
可花子聽懂了,她的眸子恢復了一些光亮。
「謝謝你。」
擺渡人看了眼花子道:「不客氣。」
半個小時後。
裝備完畢的花子、劉平與項慕白重新登上小船。
擺渡人仍在船尾,她目視前方,在小船和勘探船分離之時,她說道:「不要害怕!這地方其實並不是地獄,只是我們這些凡人太脆弱!要想活下去!一定要有一顆足夠強大的內心!」
語落,原本平靜的水流一下子變得激流奔湧起來。
剛坐穩的三人全都栽倒在船里。
船速飛快,瀑布也近在眼前了……
……
「嘶……王剛誕……晚霞,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故事聽到這,褚曉明看向了蘇晚霞。
冼芊嬅和閆思辰並不了解內情,但看蘇晚霞一臉陰沉的樣子,他們知道肯定有故事可瓜。
果然……
沉默許久的蘇晚霞抬起頭笑道:「對,我那位正義使者,如救世主一般父親當年會娶我母親為妻就是因為我母親和這個王剛誕有七分神似,所以……雖然我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王剛誕,可她卻像夢魘一樣詛咒了我和我的母親,現在在一諾姐的故事裡聽到了有關她的故事……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