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36 一齣好戲(上)(2/2)
老彭喝的沒那麼快,他喝了小半袋後,皺了皺眉道:「你說……萬一情況失控了,會有人來救咱們嗎?」
井泉一邊聽著斷斷續續的監控反饋聲音,一邊繼續調試著設備道:「失控?怎麼會失控呢,我倒是覺得所有這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嗯?啥意思?」老彭問。
「你還沒發現呢?咱們現在已經是別人設的局裡的棋子了,已經是身不由己咯。」井泉笑著道。
老彭則愣住了,他原以為井泉這麼耿直的傢伙應該是看不出來的,卻沒想到他居然看的比誰都透徹。
這讓老彭既意外又有點警覺。
井泉倒是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把心裡的話說出來而已。
……
香車酒吧二樓。
十一人落座後,並沒有侍者來給上酒。
大家都很沉默,似乎都在等著。
過了少許,一個亞洲面孔的瘦弱男人咳嗽著上了樓。
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屋子裡的人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
大家看著都有些緊張。
瘦弱男人看著只有三四十歲的樣子,可他拄著拐杖,一步一瘸的姿勢到有點風燭殘年的味道。
不過沒人敢笑他。
陪同在他身後的兩個貌美女人並沒有像僕人那樣侍奉著他,她們進屋後就冷漠的站到了窗前,像兩尊門神一樣。
「都坐吧。」男人用的是中文。
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後,紛紛坐了下來。
井泉一皺眉:「中國人?!」
老彭也一樣,他拿著望遠鏡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就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見老彭沒理他,井泉又問道:「咱們的檔案庫里有這個人的信息嗎?」
老彭已經在進行檢索了,不過畢竟相隔數百米,角度也不太好,校對還需要一些時間。
「暫時沒找到。」
「唔……看這些傢伙這麼怕他,怕是個狠人吶。」
「別說話了,好好記錄。」
井泉笑了笑,沒再說話。
……
中年人露面的同時,觀察員那邊也放下瞭望遠鏡道:「人都到齊了,請示一下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是。」
……
看著面前這十一人。
中年人笑了笑道:「你們都是這場遊戲中的佼佼者,也都是借用『0號玩家』的身份在各自所擅長的領域勝出的優勝者,怎麼見到我這麼個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亞洲男人,這麼的害怕呢?」
十一人相互看了看彼此,但沒有人說話。
中年人有些失望,他嘆了一聲道:「我知道,最初的規則對你們來說已經不具備挑戰意義了,所以……我才把你們從世界各地集中過來,決定給你們每個人一個最終勝出的機會。」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這十一人終於有了回應。
其中一個同樣有著亞洲面孔的年輕女孩問道:「先生,您之前和我們約定,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進行遊戲,只要最終能夠獲得十億美金的懸賞,那麼這十億美金就會進入我們這些玩家的私人帳戶,並且您向我們保證過,我們,以及我們的家人都會獲得全新的身份,開始嶄新的生活,任何組織,包括國安處都不可能找到我們,請問這個約定,現在是否還能夠兌現?」
女孩此語一出,屋裡其他人都看向了這有著亞洲面孔的中年人。
中年人聞言笑了笑:「既然是約定,那自然要遵守,而且,我現在就可以履行約定。」
女孩聞言笑了:「那真是謝謝您了。」
「不過……」中年人的笑容逐漸轉冷。
屋子裡剛熱烈起來的氣氛又冷了下去。
「不過?」女孩也面露不善起來。
「不過你們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在今晚把你們全都召集過來嗎?」
眾人聞言都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個很漂亮,看著還挺善良的女孩,她眼神中已經隱隱透著殺機了。
中年人咳嗽了一下後看了看面前的眾人笑道:「你們不要擔心,這不是鴻門宴,只是一場豪賭。」
「豪賭?呵呵,Z先生,您剛才也說了,我們都是遊戲的佼佼者,既然能最終完成十億美金的目標,那應該都不是鼠輩之流……可是,我也相信,人的欲望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限度的,十億美金和嶄新的人生,這些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女孩說罷從懷裡拿出了一隻特製的U盤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鄰座的人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那東西,眼神略帶著不安與驚訝。
那特製U盤質地非凡,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看著就像一顆黑色的鑽石。
被稱作Z先生的中年人懂女孩的意思了。
他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已經厭倦這賭局,現在決定提前收手了?」
女孩笑了,她說道:「如果十億美金加上嶄新的人生都不足以讓一個賭徒收手,那人的欲望也太可怕了。」
說著她看向了身旁以及身後的其他人。
結果看到的只有冷漠。
沒有人附和她,甚至連一個眼神上的認同都沒有。
女孩不笑了,她轉回頭,看著Z先生道:「總之,我的態度很明確,我想到此為止,這應該不算很過分的要求吧?」
「不,並不過分,甚至連要求都算不上。」Z先生一攤手,然後繼續道:「留下遊戲ID,然後下樓去,自然會有人安排你回國,旅途愉快。」
女孩聞言有些驚訝,還有些不確定,但她還是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謝謝您的邀請,遊戲很有趣,我很享受每一每一秒。」說吧女孩轉身下樓去了。
樓下早有人在等待。
看到女孩後,兩個黑衣人起身道:「請隨我來,車在酒吧後邊。」
女孩見到這兩人後,手悄悄的探進了隨身攜帶的包里。
「好的。」
……
「有一輛車離開了。」井泉提醒道。
老彭點點頭,然後放出了一架迷你偵察機。
……
女孩走了有一會後,Z先生問道:「你們中,還有誰希望和她一樣退出的?」
沒有人回應。
Z先生笑了笑:「你們是不是在擔心,這個時候退出就等於自尋死路呢?」
留下的十個人相互看了看之後,坐在最後邊的一個黑人青年用流利的英語問道:「Z先生,我想問一句,您說的那個更大的賭局,它是什麼?」
Z先生看了眼那黑人道:「邦古,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問你一句,你最後那場遊戲的贏家從你那拿走了多少錢?」
邦古愣了一下後皺眉道:「一百萬美元。」
「唔……一百萬美元……這很合理,但問題時,我怎麼聽說,作為輸家的一方在遊戲結束的時候還帶走了他的女兒呢?嗯?」Z先生語氣平靜。
可邦古的心跳卻一下加快了許多。
其他人聞言後都轉頭看向這個黑人。
從他們的眼神中,邦古看到了同情、戲謔、厭惡還有幸災樂禍。
他們神色各異,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他們都在看一個死人。
邦古捏了捏拳頭,跟著猛地站起來並拔出了武器對準了Z先生。
然而沒等Z先生開口,邦古身旁的一個粉面男人就一刀斬斷了邦古拿槍的右手。
他出刀的速度極快。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包括監控著所有人的井泉。
「啊!」邦古愣了一下後慘叫著倒了下去。
他扶著胳膊,摔倒在地上,血灑了一地。
Z先生嘆了一聲道:「規則就是規則,更何況作為遊戲的參與者,所有的參與意向以及賭注都是出於自願的,可你卻產生了不必要的同情,這真是令人遺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