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61 生命聖杯(上)(2/2)
剩下的人,先生也都一一與之交談,感覺像是在和他們告別。
唯有玫瑞,她從一開始就自顧自的坐在那玩著AR小遊戲,似乎全不在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等到又有兩人離開,天車圓桌前只剩下九人的時候。
先生道:「能與諸位一起共聚在此是我的榮幸,望昏月西沉,黎明終至!諸位,共飲此杯!」
圓桌上升起了九隻金色的酒杯,酒水的顏色各異,有人是血紅的,有人是清澈見底的,也有人杯子裡什麼都沒有。
不過每個人都拿起了杯子,而後一飲而盡。
最後的契約達成,天車圓桌緩緩轉動,那些錯位的開始重合,那些混亂的,開始重建秩序……
先生也終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眾人相視一笑,靜靜等待最終時刻的到來!
……
芙拉海雅大草原。
窗口期已經結束,最初的勘探計劃徹底擱淺。
守在草原邊際地帶的南映簡看著越聚越多的異種,不禁困惑道:「這些傢伙到底要幹嘛?窗口期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銀城也發現了這一問題,他說道:「也許它們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穿過那條錯位的走廊!」
「那它們的目標是什麼?」
「生命聖杯。」一個聲音突兀的闖入了銀城和南映簡的私人頻段。
銀城一愣:「白瑾?!你怎麼會突然闖進我們的私人頻段的?」
白瑾沒有解釋,她只說道:「你們不是很想知道真相麼,那現在,我就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銀城沉默了,南映簡質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什麼『生命聖杯』?」
白瑾卻不按照南映簡的問題回答,她自顧自的說道:「一萬年以前,量子起源號剛剛抵達君王星系的時候,作為領航員與人類新紀元起源者的「普羅米修斯」就發現這是一片曾經充滿旺盛生命力,如今卻一片荒蕪的死亡星系,最初確定的幾個恆星系上可供人類文明重燃的類地行星都已經徹底枯萎,變成了不毛之地,所以,當時的起源者「普羅米修斯」是非常絕望的。」
銀城和南映簡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情。
南映簡問道:「證據呢?」
白瑾沒有多說,立馬就共享了一份最高科學院聯合星際軍開展的星際探索報告。
這份報告生成於一年前,整個報告涵蓋的內容,其時間跨度近十五年。
十五年來,最高科學院一直在藉助星際軍和曲率引擎的力量對君王座星系進行探索。
從報告中,銀城可以清楚的看到最高科學院總計進行了多少次探索,最遠的探索抵達了哪裡……
數據很詳細,結果也很明確。
以蓋亞星為起點,最大探索記錄是距離蓋亞星十五萬三千五百光年以外的向宿三十一號行星,他是與蓋亞星一樣處於君王座星系邊緣地帶恆星系內的一顆近地行星。
探索設備是一台擁有十二組曲率引擎的恆功率無人探索飛船,也是首台攜帶有量子諧律通訊裝置的探索飛船。
從它反饋的探索圖像來看,曾一度被認為最有希望成為人類下一居住地的向宿三十一號類地星球早在七萬年前就已經在恆星耀閃中變成了一枚乾枯的核桃,不但行星結構千瘡百孔,曾經覆蓋行星60%面積的海洋也一點水都沒有剩下。
……
「這些數據你從哪得來的?」南映簡問道。
白瑾道:「最高科學院雖然一直在隱瞞這些真相,但秘密一旦被保存下來,就遲早會有被發現的一天,而且,你們應該關心的是真相本身,而不是我從哪獲取到這些信息的。」
南映簡被嗆了一句後出奇的並未出口反駁,反而心平氣和的問道:「好啊,你繼續說。」
白瑾繼續道:「後來發生的事情我猜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普羅米修斯」駕駛量子起源號在君王座星系中尋找人類的安身之所,並最終找到了垂垂老矣,但卻尚存生命之力的蓋亞星……接下來,「普羅米修斯」丟下了用於毀滅一個文明體系的『因子炸彈』,跟著量子起源號進入蓋亞星的星際軌道被『神秘力量』擊落墜入奧古大洋……僥倖逃得一命的起源者「普羅米修斯」本以為可以憑著生命聖杯重燃人類的文明之火,可是生命聖杯卻也被盜走了……」
「被盜走了?你確定?」
「收藏在神殿遺蹟中的古籍詳細的記載了這些事情,其中一些內容也早在幾年前就被考證證實過了。」白瑾的語氣很鎮定。
南映簡卻還是覺得不可信,她反問道:「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的那樣,生命聖杯早已遺失,那我們呢?我們是怎麼誕生的?」
「圖拉雅!」白瑾說出了一個「禁忌詞彙」。
南映簡和銀城聞言均是一震。
「以自己為藍本,『普羅米修斯』創造出了安友人和楊語蓉,一個代表秩序,一個嚮往自由,也就是說……其實……後來的我們都是以『普羅米修斯』為藍本,藉助圖拉雅創造出來的,我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地球人,而是一種……近乎畸形的生命形態。」
聽完白瑾這番話,南映簡和銀城有些難以接受。
若說「普羅米修斯」最終找回了生命聖杯,並利用生命聖杯里儲存的生命之種重新點燃了人類文明之光的話還比較容易接受,但現在這倫理觀的崩塌來的實在是有些太突然了。
「如何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相?」這次是銀城問的。
白瑾道:「這一次我沒有切實的證據,其實之前那些記錄在古籍上的東西也未必全都是真的,它仍包含大量的猜測,而為了印證這些猜測,最好的辦法就是探訪量子起源號,並找回那個遺失的生命聖杯!如果量子起源號內部的生命聖杯確實在量子起源號墜毀時一併被損毀了,而被竊的生命聖杯里的生命之種也依然還在,就證明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南映簡聽明白了,她冷笑一聲道:「鬧了半天,你這還都是沒有印證的猜想啊?」
白瑾正色道:「先別急著冷笑,事實上,猜想為我們提供了明確的方向,我們也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著手通過考古勘探找出證據了,其中一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就是沈素年沈教授的失蹤這件事。」
「呵呵……這件事我還真不太清楚,也就最近基地遇襲我才剛從銀城那邊了解到前段時間找到的倖存者是沈素年。」南映簡說的是實話。
這些年她忙著守衛邊境,中間還發生了不少事,哪有閒工夫去關心一個考古學家失蹤的事情。
再者說了,作者都沒寫,不知道也很正常。
【南映簡:「哎哎哎,開始不要臉了啊!」】
白瑾無語了,反問道:「那你在邊境線上這幾年就沒有經歷過什麼怪事嗎?我怎麼記得當初最高領袖曾經突然帶著發掘隊進入邊境防衛軍的基地呢?」
這件事還真不是什麼秘密,畢竟當時各大穹頂都有派軍支援過邊境防衛軍,基本上算是人盡皆知了。
但這件事背後的秘密卻鮮有人知。
包括與南映簡關係最鐵的銀城至今都不知道南映簡當初在那深坑中經歷了什麼。
南映簡注意到白瑾開始有意把話題往她身上引之後立馬岔開話去:「好好好,是我孤陋寡聞了,您繼續,可以嗎?」
銀城本打算問一句,被這一岔,也不說話了。
白瑾管理了一下情緒後繼續道:「如果我們的猜想是對的,那麼這隻生命聖杯被誰盜走,為什麼會被盜走,它現在在哪,那些有心之人在幕後準備利用因子做些什麼就可以串聯到一起了。」
「串聯到一起?」南映簡感覺大腦有點不夠用了。
白瑾則已經提前準備好了梳理圖。
她說道:「我把從勝利日以來,世界這幾年發生的各類大事小事全都匯總到衍算核心內進行了整理,並初步得出了兩種可能。」
說著她展示了第一種梳理結果。
「第一種可能是,勝利日的到來並非意味著我們已經迎來久違的和平與安定,相反,勝利日是出於某種目的存在的,在世界格局重新被確定,異靈、人類和神啟三族來往日漸密切後,我們的社會人文和基礎科學投入卻沒有出現戰後復甦的跡象,基本上現有的這些政策仍是以維序為主要目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