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一章毯子(1/2)
當那個慕容嬋娟逃到了那個大唐的長安城後,她渾身都發臭了。她拼命都想尋找一個安全的場所,所以那個慕容嬋娟,拼命躲藏。
終於,慕容嬋娟找到了一個東羅馬帝國的商隊。
那個商隊的老闆看到那個慕容嬋娟可憐,就賞賜了慕容嬋娟一床破毯子,那個慕容嬋娟就依靠這個毯子,晚上禦寒。
一到白天,那個慕容嬋娟就捲起那個破毯子,她站在那個東羅馬帝國商隊的貨物面前,幫助那個東羅馬帝國的商隊推銷貨物,這個女人的適應性還不錯。
以前,那個慕容嬋娟是要給大小姐,現在那個慕容嬋娟則變了,只要可以果腹,她什麼都吃。雖然煙霧拖延了對方不少時間,但是也僅僅是拖延,兩刻鐘後,我們的身後響起了急馳的馬蹄聲,追兵大聲的喊叫就像在耳邊響起一般。我掃視了下四周,就算是雷帝斯、法爾切妮都是全身掛彩,看樣子,我的路就走到這裡。
心中猛的泛起了一絲安詳,我高舉起彎刀,對著同伴們大聲道:「死得其所!」
沒有大聲的回應,所有人在互相注視後,紛紛向我舉起兵器,橙色就在這一刻跳躍進我們的視線,第二場戰鬥開始……
「呀——」雷帝斯發出了一聲怒喊,戰斧橫揮出去,將一名敵兵連著戰馬一起斬成了兩半,血如雨般淋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看上去更像個修羅戰神。在雷帝斯四周的戰馬同時發出驚鳴,紛紛人立起來,將背上的騎士掀倒在地上,又是一道斧光,那些人還來不及爬起,就永遠的撲倒在地上。
我沒有多的工夫去關注雷帝斯,在晃目的片刻,兩把騎槍就刺到了我的面前,一個閃身躲過,然後躍起,彎刀在我凌空轉身的瞬間揮出,在兩名敵兵的背上留下了致命的傷痕。屍體在馬背上搖晃了好一陣才落地,無主的戰馬在發出一聲悲鳴後,消失在森林的深處。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了兩名徒步的敵兵揮舞著戰刀,從不同的方向撲向了速。
「小心!」話音剛落,就看見速向旁邊挪了半步,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手臂旋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後,將匕首輕輕插在身後敵兵的喉嚨上。順著弧度,手異常自然的從背負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射,急沖向速的另一人發出了一聲哀號,軟倒在地上,此時,身後那人的屍體才撲倒在地,一股血噴出。
不得不佩服速的本領,還沒等我叫聲好,就看見速臉色大變的瞪向我後面,風聲響起……
「主人!」
「大人!」
兩道人影同時撲向了我,其中一人將我拖倒在地上。
「噗——」騎槍刺入身體的聲音,接著就是箭破空的尖嘯,在一聲慘叫後,我聽見了重物撞地的悶響,所有的一切發生在瞬間,我的眼睛在那刻仿佛失去了光明。
好不容易再次看清眼前的世界,時間一下凝固,四周的一切似乎與我無關。
夏爾克張開了手臂,擋在我的面前,背心處突出騎槍的刺尖,血順著刺尖滴下,在地上一灘血泊中濺出清亮的聲音。
「滴答——」
「夏爾克——」再也忍不住,我放聲高喊。
回應我的呼喊,夏爾克仰天倒下,重重摔在我的面前,被他擋去的視野中,揮舞戰刀的敵人頓時顯露出來。
將我拖倒地的迦蘭迅速起身,迎向敵人,我失神的爬了起來,上前托起了夏爾克的頭。
臉色嚇人的蒼白,看著我,夏爾克居然露出笑容:「大人,我終於報答你的大恩了。」
「笨蛋!你這是讓我背上愧疚。」低呵了一聲,我猛的抽出匕首劃開手腕,將鮮血滴在夏爾克的嘴中,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混雜在夏爾克的血一起從嘴角處流下。
一把抓住我的手,夏爾克渙散的眼睛中閃出了最後的光芒:「大人,不要再為我做什麼了,這是我拋棄家人的罪……我不求什麼,只求我們僕役民的未來,不要像現在這樣……」
含著淚,我點了點頭:「夏爾克,就如答應過你的一樣,我會儘自己的力量。」
「咳咳,多謝大人……」又吐出了一口血,夏爾克的眼睛直望向天空,「愛絲米麗雅,我來看你了,希望你不要責怪我……」
最後的光芒消散在夏爾克的眼睛中,帶著一絲微笑,他歪下了頭。
這個就是我嗎?要靠犧牲部下來換回自己的性命,為什麼,聖龍的血會不起作用!慢慢將夏爾克的頭靠在迷途森林的大地上,我站起身來,眼睛被一片血紅所掩蓋,抬起頭,我大聲嚎叫:「為——什——麼——」
揮刀,劈入衝上敵兵的額頭,在一腳蹬開他的屍體後,我發了瘋般沖向敵兵最密集的地方,戰馬的哀鳴和敵人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在我的四周蕩漾開一片片血的浪花……
彎刀劈入一名敵人的胸膛,再也沒有力氣拔出來,血沿著刀柄淌下,在滑過刀刃後溶入那名敵人流淌出來的血泊里,眼前有點迷離,模模糊糊只看見一名艾爾法西爾騎兵發出怪嘯驅馬衝來。
「啊——」
一聲慘叫還沒等我回過神,那名騎兵已經中箭落馬,撲倒在地,無主的戰馬飛奔過我身邊,帶出了一陣風。接著更多的箭矢加入了喧譁,到處是射中樹幹的「咄咄」密響,其中攙雜著一聲接一聲哀鳴。
畫著臉的白存孝人出現在四周,勝利的天平又一次傾斜到我們身邊。
為時一刻鐘的廝殺漸漸落下了帷幕,追擊的敵人全沒。白存孝人明顯帶著滅口的目的,巡檢戰場後迅速處死了還活著的敵人,一時間,痛苦的呻吟聲被戰馬的悲鳴給代替。這就是戰爭,我嘆口氣,抬起頭,掃視了下四周。
而另一邊,帶著傷感的我們在會合了前面的米娜維亞一行後,進入了甘達爾人的地界……
「歡迎呀,我的勇士們。」
安魯特早早的迎接在我們的路上,一臉微笑的他張開了雙臂做出了十足的友好姿態,此時的我,連陪笑臉的心情也沒有,只是淡淡的向他點了一下頭:「族長閣下,我希望能得到好的醫護,水、糧食和乾淨的衣服。」
安魯特張大了嘴巴,充滿疑惑的眼睛在掃視過一身狼狽的我們後,定格在剛從馬車上走下的米娜維亞身上,我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竊喜,之後,就看見他忙不迭的把我們招呼進村子裡,對待這個傢伙真是一點都不能大意。
隨行的幾十人中,傷重者就占了一半,似乎是在艾爾法西爾使用過量,我的血再也沒有那種神奇能力,先後有四人因為傷重不治,死在了病榻上。
「至少在以後,你不用戰鬥了。」拉上了床布,米娜維亞低念了一句。
兩名仆兵紅著眼睛把床上的屍體抬走,這是數天來的第五個,不能忍受強烈痛楚的他,選擇了咬舌自盡,潔白的床鋪上滿是他口角流下的鮮血。對於這一切,我有種無力的感覺,心中是一陣陣絞痛。
臨時的病房一下空蕩了起來,除了一時無言的米娜維亞和我外,也只有垂手而立的迦蘭。
「到底還要死多少人?」米娜維亞突然衝著我問了這麼一句,在她的眼中我看見了以往沒有的色彩,「生命對於你們來說就那麼不值得珍惜嗎?幹嗎為了我丟掉性命,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呀!」
我盯著米娜維亞看了半響,吐出了一口氣:「醫師,因為你身上流的血,你是王位的唯一繼承人,只有保護了你,我們才有正當的理由光復亞魯法西爾,把百姓從戰爭中解救出來。」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一定要死人才能解決問題嗎?」
「我也不想戰鬥,那麼多同伴的血……我不是沒有感覺的冷血動物,但是,不能讓那些宵小竊取王國的寶座,為了光復亞魯法西爾,再多的血也要流。」
「我只是一個醫師呀!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統治別的什麼人,亞魯法西爾對於我來說,不過是另一個國家,我的母親是蘭帝諾維亞人,我的父親……我就不知道他是什麼!為什麼要把這個責任推到我身上。夠了,如果可以的話,就把我交出去吧,用我的性命來換取你們的停息,不要再流血,不要再放棄自己的生命,亞魯法西爾的王室已經斷絕了!」米娜維亞的神色分外的激動,這一刻,我看見了另一個她,那個粗野蠻橫醫師善良的內心。我低下了頭,道:「醫師,你是一個象徵,如果是為了你個人,我也不會下那麼大的決心,現在的我是為了亞魯法西爾百姓的真正幸福在戰鬥。」
「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米娜維亞閉上了眼睛,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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