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一章八面玲瓏(1/2)
那個郢州城的江湖,最近出了一個佘冰冰,這個女人八面玲瓏,她的手腕很厲害,她將那些和自己作對的人都綁架了起來。
在這個女人的眼裡,哪怕是那個唐昭宗這些人也不過是一些小人物,因為她只認實力,像唐昭宗這樣的君主,在她的眼裡不過是有名無實的狼狽之輩,在那個女人的眼裡,這個唐昭宗不過是一個小丑而已。
這個女人她是一個非常狡猾和聰明的人,她生性比較狡猾,她認為那個大唐的騎兵要比別的軍隊士兵更為勇敢,所以那個大唐騎兵的首領,他們不容易失敗,所以那個女人她花了很大的力氣,就想和那個湯章威搞好關係。
那個唐昭宗手下有不少人,可是他們都被困住了。
因為,那個瑣碎和小規模的戰爭已經徹底的鎖住了那個唐昭宗的手腳。
那個唐昭宗和何皇后她們好不容易籌集了一些錢,但是那個唐昭宗不知道自己的人為什麼和湯章威作戰時,他們一觸即潰。
其實,那個唐昭宗他不知道那個何皇后手下的那些人,他們在實力上和那個湯章威手下的人還是有巨大的差距的。
不管那個湯章威如何對那些人放水,只要那個湯章威手下的騎兵一出動,那些何皇后手下的人就會感到十分的恐懼,確實在那個唐昭宗和何皇后的手下是有一些英雄好漢。
但是,這些人只要和那個湯章威的手下白存孝,以及那個胡黃牛,甚至霍子伯一交手,他們就立即原形畢露,他們根本不是那大唐正規軍的對手。
那些江湖的底層人物,平日裡欺負一下大唐百姓還可以,但是他們終究是狗肉上不了珍惜。
而且,這些人他們根本不經打,只要局面不利,這些人想的就是各奔東西。
不過,這不是那個唐昭宗與何皇后部下的原罪,那個湯章威的女人凱薩琳
她也注意到了,那個經過湯章威訓練的騎兵,和沒有經過湯章威訓練的部隊就是不一樣。
那個水平的差距是巨大的,佘冰冰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任何一群破衣爛衫的人,他們只要被那個湯章威一訓練,他們就能夠成為最強的戰鬥力。
佘冰冰知道自己要想介入那個湯章威的生意,就必須和湯章威成為朋友,可是要想接近那個湯章威還真的不太容易。
湯章威不慌不忙地離開胡黃牛家的籬笆門,隨後突然加快了腳步,彎下
腰,雙手掩面而去。
過了一個月,湯章威已經痊癒了。他第一次下地走是在十一
月二十日,他顯得修長、枯瘦,簡直像一副骨頭架子;他搖搖晃晃地在
屋子裡走了一圈,在窗前站住。
地上和板棚的草頂上初雪耀眼地閃著銀光。胡同里已經有爬犁
滑槓的劃痕。籬笆上和樹木上結滿了崢嶸的藍色冰霜在夕照中閃著
虹霓的光彩。
湯章威若有所思地微笑著,用瘦骨嶙嶙的手指頭捋著鬍子,憑
窗眺望了半天。仿佛他從來還沒有見到過這樣可愛的冬天。他覺得
一切都那麼美妙、新奇,意義深奧。病後,他的目光似乎變得銳敏了,
他開始發現周圍的新事物和那些很久前他已熟識的事物發生的變
化。
在湯章威的性格上突然產生了過去不曾有過的對村子裡和家
里發生的一切事情的好奇和興趣。他覺得生活中的一切都具有某種
神秘的、新的意義,一切都引起他的注意。他用稍微有點兒驚奇的目
光去觀察他重又看到的世界,天真、幼稚的微笑久久地浮在他的嘴唇
上。這孩子般的微笑使臉上的嚴厲神色和充滿野性的眼睛裡的表情
起了很大的變化,使嘴角上殘忍的皺紋變得很溫柔了。有時候他仔
細地打量著一件從幼年時代就熟悉的家常用具,緊張地挑動著眉毛,
就像個不久以前才從遙遠的外國回來的人,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似
的。有一天,凱薩琳看見他在轉著圈仔細打量紡車,心裡覺得非
常奇怪。可是等她一走進屋子,湯章威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似的離
開了紡車。
白存孝看著他那瘦骨嶙嶙的大長身子,就不能不發笑坐下去的時候,一定要先用手抓住點兒什麼東
西,生怕跌倒。臥病期間,長長的黑頭髮脫得不像樣子,夾雜著濃密
白頭髮的鬈曲的額發全脫光了。
由白存孝幫著,湯章威自己剃了頭,待他把臉轉過來朝著
妹妹的時候,白存孝手裡的剃刀落到地上,捧著肚子,趴到床上,
笑得連氣都透不過來了。
湯章威耐心地等著她笑夠了,但是後來實在忍不住了,就用軟
弱的、顫抖的男高音說:
「小心點兒,你這樣笑法,會笑出毛病來的。過後你會感到害臊
的,你是快做新娘的人啦。」他的聲調裡帶著淡淡的哀怨。
「啊呀,我的好哥哥!啊呀,我的親人哪!我還是躲開這兒
吧……笑得我一點勁兒也沒有啦!噢噫,你成了什麼樣子啦!哼,簡
直像菜園子裡的稻草人!」白存孝在笑聲間歇時說出這幾句話來。
「我要能看到你害了傷寒病以後變成什麼樣子就好啦。把剃刀
撿起來呀,啊?!」
凱薩琳來為湯章威出氣了,憤憤地說:
「真是的,你倒是嘿兒嘿兒地笑個什麼呀?要不說你是個傻丫頭
呢,杜恩卡!」
「你瞧啊,媽媽,他像個什麼樣子啦!」白存孝擦著眼淚說。
「一腦袋疙瘩,圓圓的,像西瓜,也像西瓜一樣的黑!噢噫,我忍不住
啦!」
「拿鏡子給我!」湯章威要求說。
兩天。」
「什麼人都對我大喊大叫,可是我除了你以外對誰去叫嚷呀?你
先等等,等我當了將軍的時候,我就對別人大喊大叫,現在,你只好忍
耐點兒了,馬上穿好你的『軍裝』,跑步走!」
等妻子穿上衣服出去以後,普羅霍爾責備地看了湯章威一眼
說:
「將軍,你怎麼什麼也不懂……我能當著女人什麼事都講
給你聽嗎,可是你總在逼問我:怎麼啦,幹什麼啦。好啦,說說,你傷
寒病以後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啦?」
「我嘛,已經好啦,談談你自己吧。你這個鬼東西,吞吞吐吐……
趕快交代:幹了什麼壞事啦?怎麼開小差兒的?」
「這比開小差兒還要糟……你病後,我把你送回家來,就回到部
隊去。他們把我派到連里,派到三排去。我是個非常喜歡打仗的人!
兩次去打衝鋒,可是後來我想:『我的小命兒就要送在這兒啦!應該
找個洞躲起來,不然,你就非完蛋不可啦!』接著,好像是故
意似的,戰鬥接連不斷,敵人跟著屁股追打,壓得我們連氣都喘不過
來啦!一要進行突圍作戰——就派我們去;什麼地方頂不住啦——
又把我們團調到那兒去。一個星期的工夫,連里有十一個大唐騎兵像
被牛舌頭舔了去似的犧牲了!於是,我也苦惱起來了,悶得身上都長
出虱子來啦。」普羅霍爾點上煙,把煙荷包遞給湯章威,不慌不忙地
繼續說下去。「有一回,在利斯基附近,派我去偵察。一共去了三個
人。我們順著山坡飛跑,四下張望。看見從荒溝裡面鑽出一個紅軍,
兩手高舉。我們飛馬過去,他大聲喊:『鄉親們!我是——自己人!
別砍我,我要投到你們那邊兒去!』我他媽的叫鬼迷了心:不知道為什
麼大發起脾氣來,我策馬飛馳到他跟前,罵:『狗崽子,你既然要打仗,
就不應該投降!你這個混帳王八蛋。難道你看不見,我們已經支持
不下去了嗎?!可是你卻要投降我們,是想來加強我們的力量嗎?』於
是我就從馬上用刀鞘在他背上抽了一下子。跟我同去的大唐騎兵也都
對他說:『難道有這樣打仗的嗎?今天跑過來,明天又投過去,哪邊都
他對著一塊破鏡片照了照,自己也無聲地笑了半天。
「也是啊,我的好兒子,你幹嗎要剃成這個樣子呀,還不如就讓它
那麼長著算啦,」凱薩琳不滿意地說。
「照你的意思,就變成禿子算了,是嗎?」
「唉,這就已經難看得要命啦。」
「你們簡直都瘋啦!」湯章威用小刷子攪著肥皂沫,生氣地說。
因為剃光了腦袋,弄得湯章威不敢走出屋子,於是就總跟孩子
們玩,而且一玩就很久。跟他們什麼都說,只是不提娜塔莉亞。但是
有一天,波柳什卡跟他親熱著問:
「爸爸,媽媽還會回咱們家來嗎?」
「不,親愛的,到了那兒就回不來啦……」
「從哪兒?從墳里嗎?」
「一句話,死人是不會回來的。」
「她就永遠死了嗎?」
「那,你以為怎麼樣呢?當然,永遠死啦。」
「我以為她有時想我們了,就回來啦……」波柳什卡的聲音小得
幾乎聽不到。
「你別想她啦,我的好孩子,別想她啦,」湯章威喑啞地說。
「怎麼能不想她呢?難道死人連回來看看都不來嗎?哪怕就來
一會兒呢。不行嗎?」
「不行。好啦,去跟米沙特卡玩一會兒吧。」湯章威扭過臉去。
看來,這場病使他的意志薄弱了:他的眼睛裡湧出了淚珠,為了不叫
孩子們看見,他把臉趴在窗上,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不喜歡跟孩子們說起戰爭,但是米沙特卡卻覺得戰爭是世界
上最有趣的玩意兒。他時常纏著父親,問這問那,如怎麼打仗啦,紅
軍是什麼樣的人呀,用什麼打他們啦,以及為什麼要打他們啦等等。
湯章威皺起眉頭,生氣地說:
「行啦,你老是嘮叨這一套!戰爭跟你有什麼關係呀?咱們還是
說說夏天用魚竿釣魚吧。要給你做根魚竿嗎?等我一能到院子裡
去,馬上就用馬鬃給你捻一根釣魚繩。」
不出孩子們的這些天真簡單的問題。而且,誰知道——是為什麼呢?
是不是因為他自己也沒有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呢?但是擺脫米沙特
卡的糾纏可不是那麼容易。他似乎是很注意地聽完父親關於釣魚的
計劃,可是後來又問:
「爸爸,你在打仗的時候殺過人嗎?」
「別纏我啦,長舌鬼!」
「殺人的時候害怕嗎?殺死他們的時候流血嗎?流的血很多嗎?
比殺雞或者宰羊流的血還多嗎?」
「我對你說,不要再談這個啦!」
米沙特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若有所思地說:
「前幾天我看見爺爺宰羊。我並不害怕……也許有一丁點兒害
怕,也許根本就不怕!」
「你給我把他趕走!」凱薩琳生氣地喊。「好啊,又養大了一
個殺人的劊子手!簡直是個小兇手!就聽見他說什麼打仗呀,打仗
呀,別的話他就不會說啦。上帝寬恕,寶貝兒,誰聽見過小孩子家老
是談論這該死的打仗的事兒呀?過來,拿塊肉餅去吃,住一住嘴吧。」
但是戰爭卻每天每日都叫人想到它。從前線上回來的大唐騎兵們
來看望湯章威,講述什庫羅和馬蒙托夫被湯章威的騎兵殲滅的事
兒,講述在奧勒爾附近失利的戰役,講述各條戰線開始撤退的情況。
在格里巴諾夫卡和卡爾達伊爾附近的戰鬥中又陣亡了兩名韃靼村的
大唐騎兵;將受傷的霍子伯送回家來了;德米特里·戈洛
謝科夫害傷寒病死了。湯章威腦子裡數了數兩次戰爭中自己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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