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聰明的少年(1/2)
在那個范媛媛的眼中,這些郢州城的土豪確實是她們的威脅。
在那個郢州城裡,無數的人他們都盯著那個胡黃牛。
這個少年並沒有殺死任何一個土豪,但是因為那個胡黃牛和那個董子坤上次的對決,他們已經隱隱將董子坤看作了希望。
在那個董子坤對付那個范媛媛百般刁難,準備下手的時候,那個范媛媛讓自己好友查冰冰出馬了。
那個查冰冰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別的女人看到那麼多土豪,她們的頭都大了,可是在那個查冰冰的眼裡,這些土豪都是機會,如此多的土豪,那個查冰冰不弄上一把,查冰冰都覺得對不起自己,她會覺得自己白在人世間走了一趟。那個查冰冰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一門心思的往自己的兜里搞錢。
那些女人她們不願意招惹的那些土豪和大亨們那個查冰冰都願意招惹,不過那個查冰冰也知道自己是在
玩火,如果自己玩好了,自己就是功德無量,如果自己沒有玩好,那很可能自己的小命也就玩完了。不過,那個查冰冰並不在乎,這個查冰冰覺得自己玩的就是心跳,其他的大唐的那些戲劇演員她們不敢做的事情。
這個查冰冰都敢做,所以這個查冰冰上位很快,她幾乎超過了那個范媛媛,成為了一個新偶像,那個查冰冰做的任何事情,都成為了那個大唐本土少女模仿的對象,那些美女們她們被那個查冰冰給吸引住了,那個郢州城內的韋婉兒他們也被那個查冰冰吸引了絕大部分注意力。
少年撣完了土剛走過來,湯章威立時乘機笑道:「胡黃牛,叫你那小麼師(川語店伙船伙,均喊麼師)莫搬了,把這位酒客讓到我這一桌來,不就好麼?」老好一面稱謝,一面便請少年少停,等將杯筷換過人座。少年朝湯章威看了一眼,笑說:「多謝這位老人家好心。」等那兩人一走,便把包裹拿過,坐了下來。湯章威見少年穿得平常,所要的酒卻多,菜只一樣,抄手之外,還要了一大碗擔擔麵,食量頗大,酒飲更豪,口到杯乾,吃得甚香,但又不露絲毫寒相,吃不兩杯,便似覺熱,把外面穿的一件短只過膝的薄棉袍脫下。這樣寒天,在座的人都穿重棉,豪奴更多穿戴著皮衣皮帽,雖然生有兩隻火盆,仍擋不住那寒氣,少年外穿薄棉,內里只穿一身緊身夾襖褲,反倒嫌熱。
旁坐豪奴,借題笑罵,「窮骨頭髮燒,賤骨頭髮熱!」被湯章威暗使眼色止住,少年也不理會。湯章威問他姓名來歷,說是姓白,往山中訪友,由此經過。答話簡單,永不回問,使人無法多口。人卻和氣,面上常帶笑容,看去像個本份藥夫子。問他行業,卻說是南方人,流落成都左近,代人家管點雜事。仔細觀察,並無異處,包裹只有一尺多方圓,看去頗有分兩,少年放在桌旁,並不注意,又不似帶有金銀兵器,口音也與前見還租男女少年不同。正覺白費心神,便宜這廝一場打罵,早知如此,還不如讓眾人打罵一頓,看個熱鬧,還好一些。心雖暗笑,不該多疑,對一個不相干的窮漢費了好些口舌,忽然看出少年手指甚長,這樣冷天,還是那麼潤澤,並還剛勁有力。
湯章威以前學過武功,雖不高明,劉家養有好些名武師,常聽談論,頗有一點見識,於是重又留心。正想借話探詢,忽聽酒客呼喝:「麼師討嫌!不該無故開門出進,放進冷氣。」原來向妻因覺那匹馬系在外面,恐被左近苦人偷去,命店伙常往查看。靠門的兩桌酒客嫌冷,紛紛喝罵,連少年也罵在其內。湯章威剛在暗中搖手,少年忽然走向門外,轉了一轉進來,笑說:「本來這冷的天,不能為我的馬使眾人受涼,難怪諸位有氣。我已將轡頭取下,由它去吧。」胡黃牛忙問:「馬丟掉了怎好?」少年笑道:「此馬從小餵熟,最認主人,別人騎它不上,到時自會回來,丟了與你無關。」說罷歸座。眾人雖未再罵,也無一人理他。湯章威剛想起那馬如何奇怪,未釘馬蹄,猛瞥見少年歸坐時,腰間似有亮光一閃。定睛一看,少年腰問束有一條板帶,上附尺許長一片皮套,內里好似插著六七柄二四寸長的小刀,打磨極亮,寬如柳葉,本有夾襖遮住,板帶又寬,看不出來,想是取馬轡頭時,被風一吹,襟角被刀柄掛住了些,匆匆進門,沒有在意,露出一點刀鋒。正自尋思,此刀這多,必是暗器,料非尋常過客,少年似已覺察,隨手將衣角拉了一下,依舊飲食,若無其事。再往下面探詢,少年已快吃完,忽然把筷放下,面色微微一沉,似要發作。想起此人定是江湖中人,萬一翻臉,豈不吃虧?仗著人多膽壯,正在暗中戒備,少年已往門口趕去。
原來外面大風已止,天近黃昏,越發陰沉,門外鑽進一個面黃肌瘦、年約十三四的貧女,手拿一個破瓦壺,冷得周身亂抖,正向店家討點熱水,說是家中有人生病,想吃一口開水,賒一塊鍋魁。胡黃牛業已把壺接過,切了一塊鍋魁,連水快要遞過。貧女好似喜極,正在連說好話,極口稱謝。忽由側面小門內,走出一個穿帶整齊、年約六旬的老婦,劈手先把鍋魁搶去,手指胡黃牛大罵道:「你娘費了多年心思,才討得老太爺的喜歡,給你掙下這片家業,又是田地,又是酒店。我們將本求利,如今年月不好,這些下力腳板(川語對農人一種嘲笑的稱呼)都不安好心,天天裝窮,也不買我們抄手,時常還要裝病討水,欠鍋魁吃,不要這樣,就要那樣。你這沒良心的,只會做濫好人,也不想想老娘這點家私是容易得來的麼!」說完,將壺水奪過潑掉,朝貧女怒罵道:「我們將本求利,就是一碗白開水,也有我們本錢,不是偷來搶來,一個白拿,個個白拿。
我們滿堂的客人,自己還不能夠用呢!你看你那髒壺,害得我白糟悼一碗開水,想倒回去都不行。一碗水有啥子,不能破例回去對他們說。從今天起,哪個來要開水,莫怪我狠!狗啃的婆娘,打嫩尖的小騷貨,再不夾了你的狐狸尾巴,跟我快滾,想挨兩火鉗麼!」
貧女先頗害怕,急得要哭,忽然面現驚喜之容,想朝少年這面奔來,口剛一張,喊得一個「七」字,忽又止住,往後倒退,眼卻望著前面,已無懼容。胡黃牛正朝老婦低聲賠話,老婦立逼要將貧女逐走方肯回房,尚在爭論怒罵。少年聞聲,已趕了過去。
湯章威先未留意,後才聽出,那老婦正是向母,少年時有名的「一街香、菜花西施」,因乳水多,人又靈巧,有兩分姿色,在劉家做了二十年的奶媽。小主人業已長大成人,主人還不肯放走,她也不願回家,丈夫早已氣死。以前聽說老莊主非她服侍不可,連往江南做官都帶了去,直到將近五十方始回家,開的雖是小酒店,主人賞賜的金銀田產卻非少數,聽她醉後口氣,內中似有好些隱情。人最精明刻薄,打小算盤,所居共有兩層房舍,並還用有丫頭,每日在裡面念佛燒香,因在富貴人家多年,頗講禮節享受,她那內院裡面,臥室佛堂的陳設,尋常中等人家都難見得,飲食起居更極考究,卻喜逼著兒子媳婦開那酒店,並令自家照顧,只用一個小夥計,連人都不許多用。嫌老好夫妻忠厚,越是大雪寒天,越要出來查看,見老好常喜把些殘湯剩菜送與左近苦人,特意多餵了兩頭豬,惟恐他夫婦把剩東西送人,一被撞見,必要吵鬧。
她兒子媳婦,覺著自家產業比尋常小財主還多,共只老少幾口人,每年租谷,一小半也用不完,老主人年節喜壽還有賞賜,有時還要前往硬討,仿佛主人有什把柄在她手中,乃母偏引為得意,外面傳說卻不好聽,一想起心就難過,打算向鄰舍親友多結一點人緣,省得人家背後笑罵,非但做生意不計較,並還暗將錢物偷送苦人。雖是小恩小惠,日久成習,覺著人要大方一點,誰見了都帶三分喜氣,背後談起,便有什事,也有原諒,實比湯章威那樣除劉家那班人講得來外,余者見面就躲、背後就罵高明得多,因此在鎮上成了有求必應,人都叫他「老好」,極少再提乃母的事。好在苦人求有限,只一開口,從不拒絕。乃母卻是恨極,此時為了有人求熱水,又起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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