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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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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章威不禁大奇,暗道:「這小孩怎地如此口氣?嗯,左面那人看來必是韋莊本人了。」

那人乾笑了一聲,冷冷道:「於兄,咱們是足足三十年未見啦,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湯章威奇道:「怎麼韋莊稱這韋由基』?」

霍子伯道:興風作浪了。哈哈。」

韋莊似乎因猜中了而高興無比,哈哈大笑。

「咱們兄弟情同手足,心意早通,於兄自然知道是我韋莊的了,嘿。」

霍子伯大笑道:「誰和你韋莊是兄弟,也不知是那一個首先發起喚咱們『嶗山二怪』的,我老兒豈能和你水鬼並論,哼,我若找著這胡說八道的人,定然好好打他一頓屁股。」

他越說越是忿怒,到最後竟是咬牙切齒起來了。

湯章威暗笑道:「怎麼這孩子自稱起『老兒』來著?」

韋莊道:「於兄多年不見,功力精進,端的令小弟愧作。」

湯章威吃了一驚,暗想:「難道方才嘯聲如烈焰騰空的竟是這小孩?」

霍子伯道:「司徒水鬼,你再虛偽做作,我就要走了。」

韋莊道:「不是兄弟口是心非,於兄三十年不見,功力精進之快,著實令人讚佩。」

韋莊似乎信以為真,樂道:「老水鬼不必客氣,哈哈。」

這兩人相距雖遠,但是各以內力灌注,湯章威不僅一字一語聽得清清楚楚,而且耳膜震得隱隱作痛。

韋莊又道:「憑良心說,方才於見那手『烈焰飛煙』的氣功,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只怕,嘿嘿,那什麼武大唐英雄也未必是於兄對手了。」

童子喜道:「那裡,那裡,人家武大唐英雄何等威名,豈是我所能望其項背。」

口中雖如此說,但從他語氣中自可聽出他說得極不誠懇。

韋莊聲調不變地道:「恭喜於兄終於練成天下第一的奇功啦——」

韋莊聽到「天下第一」四字,似乎十分痛苦地呼了一聲,大叫道:「韋莊不要捧我,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韋莊故意道:「我看儘管天下之大,奇人異士車載斗量,但如於兄這等功力的,只伯再無第二人的了。」

韋莊再也忍不住,大叫道:「去你的,前三天……我在巨石城……栽在一個……手中。」

韋莊驚道:「有這等事?是武大唐英雄中人?」

韋莊暗道:「哼,這老鬼方才說我比武大唐英雄強,可是這會兒聽說我栽了,就立刻想到武大唐英雄,哼,他豈會安著什麼真心眼?」但口中忍不住道:「不是!」

接著又解釋道:「我在黑暗中和那人對了一掌,栽了一個跟斗,連那人臉孔也沒瞧見。哼,霍子伯劍神在關中,唐昭宗也在龍池,湯章威大約在終南山,秦允和姜慈航絕不會在巨石城上,那人可也不是少林和尚,你說說看,怎會是大唐英雄中人?」

韋莊盤算一會,正色道:「於兄忘了一人——那是大唐英雄之首!」

一陣沉默。

又是霍子伯道:「韋莊,我去了。」

韋莊道:「不急,於兄請在舍下盤桓幾日。」

霍子伯道:「不高興。」

韋莊冷笑道:「那麼請便罷!」

韋莊道:「你別神氣,你這水底怪洞別人不知底細,在我『風火哪咤』眼下,還不是要出就出,要進就進。」

韋莊一陣冷笑。

又恢復了沉靜,也不知過了多久,湯章威突然聽到韋婉兒的聲音:「師哥!你幹什麼?」

是那韋莊聲音,帶著無限恐慌:「呵!師妹,是你!我……師妹,你別阻我,我……要殺了這……們的臭小子!」

湯章威大怒,暗道:「你才是臭小子。」

韋婉兒低聲道:「師哥你不要——」

那人叫道:「我要!」

韋婉兒柔聲道:「師哥,你醉啦。」

那人似乎神志不清,怒道:「胡說,我要殺他。」

接著一陣扯拉之聲,忽然「拍」一聲,韋婉兒驚叫了一聲。

湯章威聽得勃然大怒,拾起地上竹枝,忘卻一切地往上—縱——

湯章威這一躍乃是急怒之行,情疾之下,一躍才起,巳達兩丈許,當他身在半空,才想起自己輕功不成,這一念才興,心神微亂,身子立刻墜了下來。

「噗」一聲,湯章威立足不穩,一交跌坐在地下。

石室外叫罵之聲又隱隱傳來,湯章威心中怒火上升,也顧不得許多,爬起身來,身形用力往上一拔。

總算他自幼學習的是「岳家正宗心法」,是以在輕身功夫方面雖無太多假練,但由於內功巳深,這百忙中一跳,本能的已自提了一口真氣。

其實以他此時的功力,就是不會躍騰之法,但好好用心,一樣也可躍上二、三丈的。

他這一次可有準備,身在空中,心神不亂,閃目一瞪,估計距那半掩的石洞口尚有一丈左右,雙臂再長也夠不上地位。

驀然在瞥見洞門口有一件事物垂下來,大約有半丈左右,急切間一看,卻是那韋婉兒姑娘昨天夜裡送來的食籃,竟自懸在半空,自己急於練功,沒有發覺。

這一耽擱,身形再也支持不住,再次跌下來。

湯章威暗自嘆一口氣忖道:「最少也還相差大半丈,唉!我的輕身功夫怎的這等不濟——」其實他已算是超人一等的了。

石室中,森森然……

抬頭望望那垂下的食籃,湯章威悶悶忖道:「對了,聽大哥說有一種什麼『壁虎游牆』功,可是沿陡壁而上,我卻也是一概不知,這卻為何是好—一」

「嘩啦」一聲暴響隱隱傳來。

湯章威焦急的搖搖頭,不斷用拳擊掌心,忖道:「看情形分明上頭韋婉兒已和他師兄動手了——」

驀然,石洞口中似乎人影一閃,湯章威心中一動,定神看去,果然是一人背洞而立。

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湯章威嘿然一呼,伸手四下摸索,觸手一片光秀,竟是一物不得。

心中焦急,忽然觸手到那一冊厚厚的「定陽真經」,湯章威心中一沉,驀地那洞口人影一動,湯章威大急,不暇思索,抓起那本真經,就想擲出。

驀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湯章威忖道:「不行,不行,失去此書,我就算逃出石室,但仍打不過宮中人馬——」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湯章威急忙縮回即將作暗器打出的真經。

洞中光線一弱,敢情那當口而立的人移動身軀,靠近洞口一些。

湯章威失望的再度四下一陣摸索,想要拾得一兩塊石子卻是一無所得。

「嘩啦」,又是一聲暴響傳來。

那站在洞旁的人似乎吃一驚,俯身一躬,便想移開。

湯章威大吼一聲,靈機一動,右足急踢出,只見一道黑線疾飛而出。

這一下湯章威可見了十成內力,但聞「拍」一下,那黑忽忽的東西嘶的一聲,劃破空間,端端正正打在上面那人背心上,「卜」一響跌下來,卻是一隻黑色的布鞋。

那人吃這一擊,但覺有為千斤之重,背上一麻,卻覺頓失,一頭跌下,正好跌入石洞中。

湯章威全神貫注,目不斜視,估計時刻將至,一頓足如飛而起,竟迎著那人下跌直衝而上。

湯章威估計一分不差,身形升到最高的地方,那人正好打面前落下,湯章威右臂疾伸有若閃電,撐在那人身上,用勁一撥,身形卻借之一力,直線上升大半丈。

這一計好妙,湯章威身在空中,雙手一探,已自抓住那一隻食籃,

他急切間不暇思索,須知那食籃雖一端系在石統盤上,很是牢固,但系籃的小索卻是最普通的小繩,豈能吃住湯章威這麼大一個人還加上一衝一吊之力,「嗤」一聲,立刻從中而斷。

說時遲,那時快,湯章威大吼一聲,身形一墜,左臂探出,僥倖竟給他又撈著那半截小索。

但聞「卜」一聲,小繩又斷。

湯章威身子向前一衝,雙手牢牢已自插入厚木樑上,輕一揮手,身形便自翻上石室外。

但他這一帶,力道不知不覺間巳用出內力,那細索登時寸寸而斷,「砰」一聲,食籃落下,打在石室地底,萊湯四處流溢。

湯章威噓一口氣,望望自己衣衫不整,鞋子也只剩下一隻,雙手急切間觸著那厚厚木門,沾滿灰塵,黑污污的,直感到有一些兒狼狽。

情不自禁探頭往下一望,但見黑越越的,三、四丈的距離看下去直是心驚,不由暗自道了聲:「好險!」

回頭一望,觸目不由一驚,只在左前方韋婉兒果然正和她的師兄逞戰,那師兄似乎功力頗高,但卻不敢對韋婉兒怎樣,倒是韋婉兒攻勢連連,那師兄不住倒退。

湯章威打心底哼一聲,跨上數步,自覺自己只有一足著鞋,走路甚是不慣,但急切間也管不了這許多,朝那韋婉兒的師兄冷冷道:「喂,那位壯士有什麼事嗎?竟自會欺侮這姑娘——」

那韋婉兒的師兄聞聲似是一驚,瞥見竟是湯章威,不由急怒叱道:「師妹你好大膽子,竟……竟放這小子上來……」

他想是大怒,言語都有些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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