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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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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李方皮因為那個韋婉兒的出手大方,他居然將那個情報賣給了湯章威。

不過,那個唐昭宗的人倒也不是飯桶,他們的人查出了那個李方皮出賣情報,這些人要嚴辦那個李方皮,可是那個李方皮立即跑到了那個白銀城躲藏了起來,這個事情讓唐昭宗和何皇后他們都很不滿。

這些人都向那個李青岩施加壓力,他們希望那個李青岩將那個李方皮抓回來辦了。

李青岩也不是沒想過要大義滅親,可是那個李方皮太狡猾了,這個傢伙躲藏起來了,那個唐昭宗抓不到他。

那個李青岩更是拿他沒有辦法,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李方皮居然和那個袁磊行搞到了一起,他們的囂張,讓唐昭宗忍無可忍了。

雖然,那個李方皮的逃跑,實際上和那個李青岩無關。

可是,那個唐昭宗還是遷怒於了那個李青岩,現在他們之間出現了裂痕。

那個何皇后,與唐昭宗沒想到正因為他們的疑心,後來就讓那個李青岩開始和那個湯章威聯絡了。

湯章威的情報人員,曾經花費了許多功夫,卻從來沒有讓那個李青岩動過心,可是唐昭宗的猜疑,卻讓李青岩不得不和湯章威聯絡,以求自保。

李青岩冷不防給韓紅綾碰了一鼻灰,他本已怒火大冒,此時更是面色通紅,猛可跨上一步,道:「好!好!你不肯相告,今日別想走出此宮——叱,還不脫下面幕人——」

他身隨話起,話音方落,一掌已自抹到——

唐昭宗一驚,急忙中一顛步,退了一步。

李青岩目中凶光閃爍,猛可又是一掌劈出。

韓紅綾不敢硬架硬擋,一連被逼退好遠才立下身來。

驀地里,「當」一聲,清脆傳來。

韓紅綾方立定足跟,但覺這一聲大約是銅鑼之類,清脆已極,不知是何用意,但大敵當前,一絲也不敢分心。

卻見李青岩面色一變,止住身形,毫不停留,反身疾奔而去。

韓紅綾大奇,怔在一邊作不得聲,可怪那唐昭宗臨行一言不發,真不知是何用意。

呆立老半天,韓紅綾苦惱的拍拍自己頭額,直覺這幾日的遭遇近乎神奇,一連串不得而知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而且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的他感到一點持重的感覺,生像是被這些怪事壓得透不過氣來。

於是,他自然而然又回想到幼小的生活,那高山大樹,那深深清溪,平談的生活,有時也會在一個人的心版上刻劃下最深的痕跡:

於是,他直覺感到自己在變了,變得很快!想起以前苦心致文的事跡,頭腦中馬上充滿了一句句古文賢書,他象是安靜的沉醉了,一絲笑容浮上了嘴角。

但是,立刻的,頭腦中換了一幕景象,那是一個個圖影,「定陽真經」上的每一小處都清清楚楚出現在目前歷歷如繪。

他的笑容消失了,雙目稍稍皺起,打心底里,他想拋開這些雜亂的思維,但是越是如此,那些景像越是清明,纖索不遺的在心中流過。

漸漸的,他又醉心在技擊中。

三四天來的苦心研鑽,真好象把技擊在他心中重重埋下了根,終於,他的笑容又出現了,笑中,包涵有豪氣逸飛的味道。

「拍」一聲。

驚醒了沉思中的少年。

韓紅綾驚奇的看看,卻是一團小布束落在身前。

他迷惑不解的想了想,終於想到一束布落在地上竟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那麼拋擲者的內力必定真純得很了。

這個疑問他一念及,立刻四下一張望卻是空空蕩蕩,毫無人跡。

「拍」又是一聲一束布,落在身前。

韓紅綾上前拾起兩束布,一觀察卻是象有人從衣衫上撕下來的模樣。

韓紅綾百思不得其解,用手一振,兩束布一左一右出飛,「拍」一聲,一齊擊在牆上。

韓紅綾悚然一驚,暗暗忖道:「這一聲,沒有方才擲過來時響啊,那麼——那麼我是不如他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何人,但可笑他已生出一種不能釋然的心情。

「拍」,又是一聲。

韓紅綾跨上一步。

「拍」,一束布團。

君胄又上前一步。

一個念頭閃過他的心頭:「莫非是什麼人來指引我走出此宮?」

這個念頭即興,再也不遲疑,一個起落,縱向前去,來到四道甬道交叉之處。

「啪」一聲,是在左方。

韓紅綾慢慢證實了自己心念,不再考慮,緊隨而去。

東轉西彎,前前後後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覺始終是向高處而行,韓紅綾每到一處分岔道前。

又向左折了一個彎,眼前一亮,一排石階級整整齊齊在甬道盡頭。

不再遲疑,奔到那石階前,略一打量,便向上爬。

這一排石階大約只有廿余級,不到一刻便到頂層,只見一塊石板蓋覆在頂上,韓紅綾略用力一掀,石板並不很重,向左右一試,便向右邊移開一些,但覺身上一涼,敢情是外面一陣涼風吹入。

韓紅綾翻出洞口,把石板重又覆好,長長吸了一口氣,打心裡底升出一種自在的感覺。

仰首一望,但見天空繁星點點,敢情夜正深長,陣陣夜風拂過,使得這入世未深的少年有一種忘我的感覺,良久——韓紅綾長噓一口氣。

打量四周,這兒卻是一片荒地,十多丈方圓全是雜樹橫生,葉影婆娑,景致倒是不錯。

驀然韓紅綾想到一事,暗中奇道:「分明那司徒姑娘說這是水底之宮,深處水底而且我自上而被擒時也不正在江水中。但怎地這齣口卻反在陸地上,而且,地勢還相當高哩——」

他一念及些,立刻一幕幕在宮中的情景又浮上了眼前,暗暗感慨這幾日真是如夢一般,但至少,在他的心胸中,這幾天離寄的生活已占下了很重大的地位。

於是他又念及那以布束引自己出宮的人,卻始終沒有露面。不過他已能確真的感到,那是決無惡意的。

想著想著,斗然一驚,忖道:「我盡站在這作何,那李青岩一刻發現我走出宮中,一定會自此追來,我可敵不住他哩——」

一念及此,再也不敢呆立,伸腳便走。

驀然身後軋軋一陣輕響,韓紅綾一驚,身形有若行雲流水,一掠而前,霍的一個反身,全神注視。

卻見那石板出口一掀,一條人影竄出,韓紅綾悶不作聲,低低屏息戒備。

軋軋又是一陣輕響,那人翻出洞口,把石板覆上,猛然一直身形,對戒備著的韓紅綾一笑,招了招手,斜掠直向左邊走出。

白無敵扶著母親,輕噓了一口氣道:「咱們又到巨石城來啦——」

遂寧公主的臉上現出一種悵然的神色,但是他的沉默替他掩飾了不少。

清晨的山風,虛無飄渺地在山壑中蕩漾著,這兩個少年的心,也在異樣地蕩漾著……

「嘿,三弟——」

韋婉兒忽然轉過頭來叫著,遂寧公主倒象是驚了一跳一般,抬起頭來道:「什……什麼,大哥?」

韋婉兒怔了一怔道:「你可記得,那次我們上山時在這裡碰著的老叫化何尚?」

遂寧公主叫道:「你一提,我可記起來啦,他還說他在等什麼人的——」

白無敵道:「大哥,你是說唐昭宗……」

韋婉兒道:「正是,你想想看,他說什么姓盧的,又說什麼『三個娃兒』,唐昭宗不是有三個徒弟嘛?」

白無敵道:「對了,我看胡多多所指的必是唐昭宗,不知唐昭宗及家人現在為何?」

韋婉兒插口道:「白無敵,幾時才能到玉石天涯?」

韓紅綾一怔,不自覺身形一幌,緊跟而去,那人身形好快,一閃之間,便到那邊密林附近,停下身來,象在等候韓紅綾的模樣。

背後那人道:「大哥,好重的掌力。」

韋婉兒吁了一口氣,輕聲道:「遂寧公主,原來是你——怎麼啦?」

遂寧公主道:「我在外面老覺有點心神不定,忍不住就跟你進來啦——大哥,怎麼你做起壁虎來了?」

韋婉兒道:「你站著別動,你前面那塊地有點古怪——」

遂寧公主見他以一口真力貫注的五指插入壁中,口中言笑自若,絲毫不見倉促,心中不禁大感佩服。

韋婉兒猛然一蹬牆壁,要想倒竄下地,那知一蹬之下,轟然一聲,左手插入的那塊石磚竟然跟著脫了出來!

韋婉兒咦了一聲,立定身形,向那塊脫出的磚的位置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那白無敵壁洞中竟然布置得有簾有褥,倒象是一個小神龕一般。

底下墊著一塊好厚毯,毯放的不是佛像,卻是一面小小的三角旗!

韋婉兒仔細一看,只見那小旗頗有陳舊,似乎是相當年代以前的古物,但是質料卻是極上乘的絲類,是以雖則古舊不新,但仍泛著一絲灰暗色的絲光。

這時左面傳來人聲:「我道是誰,原來是於兄到了。」

湯章威暗道:「這大概就是原先發聲的人了,這人功力深厚之極,只怕是那唐昭宗本人——」

右面極遠處傳來一個童音:「唐昭宗,咱們幾年不見啦?」

湯章威不禁大奇,暗道:「這小孩怎地如此口氣?嗯,左面那人看來必是韋莊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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